大老王心里一激灵,第一反应是欣喜,来得太及时了,正好一窝端了。然后第二反应紧跟着就炸了!
你们是不是傻!哪有这样大张旗鼓靠近的!
车灯大亮,引擎不熄,踩得水花四溅,隔着两条弄堂都能听见动静。这是来抓人的还是来报信的?
不对……
老子信号弹才发出去多久?从最近的前哨点赶过来也得一刻钟,这伙人从哪冒出来的?
这不是老巢的人!
老巢外勤要是敢这么干,回去能被分队长罚抄一百遍外勤条例。大老王眯起眼,用一种别扭的姿势从树梢上扭过身子,透过雨幕盯着那辆吉普车的车牌。
看不清……但车型是军用无疑。
车身上没有老巢的暗标,下来的人虽然穿着军装,但步伐和警戒站位的方式跟老巢那套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老巢的人走路是先看退路再找目标,这帮人是直挺挺往门口冲。
凸(艹皿艹 )!
这说不定是里面那个贵妇人调来的人,别怀疑,那个贵妇人可是有实打实的军职在身,而且还是个大校。
大老王把后背又往树杈阴影里缩了半寸,听筒里的声音被外面的动静盖过了好几秒。
他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这个时间点叫人来干嘛?
难道是……
果不其然,来人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报告!我小组已按命令护送药品抵达,请指示!”
“搬到地下室去!”一道女声从别墅里传来。
“是!”
咵咵咵咵……
战士们的动作一向都是利索的,放在平时大老王也许还会给他们散一圈烟,但现在,心急如焚的大老王只恨战士们执行命令的速度太快了点。
三分钟没到,领头的战士又开始报告了:
“报告!药品搬运完毕,请指示!”
屋内沉默片刻,似乎是那“主任”走到门口低声吩咐了几句。
“是!全部带回!”
脚跟并拢的脆响再度响起,随即是几个人转身小跑的声音。吉普车重新启动,车灯光柱扫过旁边梧桐树梢,从大老王藏身的树杈下方掠过,然后远去。
听筒里,王复海紧跟着告辞:“主任,夫人,那我也先回去。南京那边的事我明天就动身。”
门闩响动,偏厅的门开了又合。脚步声往外走。
大老王心里猛地一紧——王复海要走了。支援怎么还不来?他到底是跟着王复海还是继续探听消息?
大老王不顾自己已经快拧成麻花的身子,开始使用自从跟着呆毛崽身边后,就懒得开动的脑筋拼命对比着目前的局势。
他咬咬牙,心里盘算了一会儿:继续听下去的意义不大,别说没有磁带录音,就算有,够呛能绊倒里面那个贵妇人。
要知道,她的丈夫可是有风声说,是被内定之人。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先把王复海攥在手里再说。
大老王正准备从树杈上退下去追王复海,听筒里忽然又响起那个主任的声音。
“夫人,刚才那批药……毕竟是跟着高卢外交使团的物资车进来的,我们全截留搬到这里,万一走漏风声,高卢那边闹起来,外交上恐怕不好交代,毕竟建交在即……”
“高卢人?” 贵妇人的声音充满了不屑,甚至带着点好笑,“手下败将而已!当年又不是没被我们教训过!
建交?
那是他们自己求上门来的!
不识抬举?那就让他们看看,是谁更需要谁!
放心,真有什么事,我自然会去跟家里那口子说。这点小事,他还压不下?”
大老王在外面听得差点气乐了,脚下一滑,在湿滑的树枝上蹭出一点声响,他连忙稳住身形,才没狼狈的滚落树下。
就算这样,大老王也没忘吐槽:你他娘的装什么大半蒜,当年不知道谁称病不敢挑大任的,这会你倒是上蹿下跳了!
“……这批药,国内紧缺,黑市上价格翻着跟头涨。留在手里也是留,不如找可靠的路子,运到江浙那边去出手。”
什么!
你狗日的……
那是我兄弟和兄弟媳妇费尽心思弄回来给同志治病的!
你他娘的居然想倒卖?
怒火又烧起来的大老王稳住身形,王复海也不想去追了,就想听听还能有什么惊世之言从她嘴里冒出来。
那“主任”似乎被这大胆的想法噎住了,半晌才涩声问:“夫人,这……冒这么大风险,是为什么?咱们也不缺……”
“你懂什么!”贵妇人语气不耐地打断,“家里那口子,喜欢清静。我想着,在风景好又隐蔽的地方,给他好好修个合心意的宅子,让他能彻底静养。这不得花钱?
上边批是批了,可那点拨款,够干什么?既要坚固隐蔽得像……”
她含糊了一下,让大老王没能听清说的到底是什么,但还好,后面贵妇人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又要舒适雅致,材料要用最好的,工匠要找最可靠的,还得加快速度,这哪一样不是钱?”
她越说似乎越气,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本来一切都筹划好了,东风113项目那边的资金也能……周转一些。可不知道是哪个该杀的,在老头子面前乱说话,把东风113给弄下马了!
连带着我修宅子的用款计划也被卡住,说什么要重新审核,全面清查!
查?让他们查!我看他们能查出什么来!
但这宅子,必须修!钱,就得从别处想办法!”
……
大老王无语,这算不算是呆毛崽嘴里经常说的回旋镖?
怎么转悠了一圈,这个不是,又落到自己兄弟脑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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