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唐敖、林之洋和多九公他们来到了犬封国境内,走着走着闻到一股美味肉香,于是问道:“为何此地却有如此美味直达境外?莫非这些“狗头民”都善烹调么!”
多九公解说道:“你看他虽是狗头狗脑,谁知他于“吃喝”二字却甚讲究。每日伤害无数生灵,想着方儿,变着样儿,只在饮食用功。除了吃喝之外,一无所能,因此海外把他又叫“”酒囊、饭袋”。”
唐敖道:“我们何不上去看看?”
多九公吐吞道:“闻得他们都是有眼无珠,不识好人。设或上去被他狂吠乱咬起来,那还了得!”
原来犬封国的人都是因为好吃懒做、伤生害命而被玉皇大帝指派阎罗王让他们投胎到这个地方,并且让他们生下来就是狗头人身,当然他们的子孙后代也是因为伤生害命才投胎过来,所以那里的人生下来就是狗头人身。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犬封国。不过后来玉皇大帝就不再让阎罗王这样安排这些伤生害命的人投胎成狗头人身到这个地方来了。并且一两百年以后,犬封国那些狗头人身的人都没有后代,全部自然病死老死,然后雷部正神把他们的尸体骨头全部劈成灰烬,所以犬封国的狗头人流有传说,但是至今没有留下遗骸供后人考古。
唐敖听了多九公的解说,问道:“小弟闻犬封之旁,有个鬼国,其人可有形象?”
多九公说道:“《易》有“”伐鬼方”之说。若是没有形象,岂能空伐。”
林之洋问道:“他既有形,为甚把他叫鬼?”
多九公说道:“只因他终夜不眠,以夜作昼,阴阳颠倒,行为似鬼,故有“”鬼国”之称。”
原来这些国人喜欢熬夜,晚上当白天,白天当晚上,行为鬼鬼祟祟才有这个称呼。那这些人都是因为作事鬼鬼祟祟投胎到这个地方吗?
这日唐敖、林之洋、多九公他们路过元股国。看见当地那些国人,头戴斗笠,身披坎肩,下穿一条鱼皮裤,并无鞋袜。上身皮色与常人一样,惟腿脚以下黑如锅底。都在海边取鱼。
唐敖叹道:“原来元股却这样荒凉! ”正与多九公商量可以不去,因为众水手都要去买鱼,才将船泊岸。
林之洋说道:“这里鱼虾又多又贱,他们买鱼,俺们为甚不去望望?”
唐敖说道:如此甚好。”
他们三人于是上去,沿着海边,看当地国人取鱼。只见有一个渔人,网起一个怪鱼,一个鱼头,十个鱼身。众人都不认识。
唐敖问道:“请教九公,这鱼莫非就是呲水所产“”茈鱼”么?闻说此鱼味如蘼芜,闻如兰花之香,不知可确?”
多九公还未答言,林之洋听了,即到此鱼跟前,弯下腰去闻了—闻。不觉眉头一皱,口中呕了一声,吐出许多清水道:“妹夫这个顽笑利害!俺只当果真香如兰花,上前狠狠一闻,谁知比朱草赶的浊气还臭!”
多九公笑道:“林兄怎么忽然哇出来了?你且慢哇,且去踢他一脚,不知其鸣可象犬吠?”
言还未毕,那鱼忽然鸣了几声,果如犬吠一般。
唐敖猛然想起道:“九公,此鱼想是“”何罗鱼”了?”
林之洋说道:“此鱼既不是茈鱼,妹夫为甚不早说,却教俺闻他臭气?”
多九公道:“何罗鱼同茈鱼形状都是一首十身,其所分的,一是香如蘼芜,一是音如犬吠。这怪他鸣的迟了,并非唐兄有意骗你。”
只见那边又网起几个大鱼,才撂岸上,转眼间,一齐腾空而去。唐敖问道:“小弟向闻飞鱼善能疗痔,可是此类?”
多九公连连点头。
林之洋道:“这鱼若不飞去,俺们带几条替人医痔疮也是好的。”
多九公道:“当日黄帝时,仙人宁封吃了飞鱼,死了二百年复又重生。岂但医痔,还能成仙哩!”
林之洋道:“吃了这鱼,成了神仙,虽是快活,就只当中死的二百年,糊里糊涂,令人难熬。”
话音刚落,林之洋他们看见有怪鱼结群,游泳迅速。那些鱼接近水面,尾鳍急剧摆动,使身体迅速前进,然后跳出水面,把胸鳍张开并在空中作滑翔飞行。
林之洋惊呼道:“这些鱼会飞一样啊。”
那些所谓飞鱼常成群游动,数百尾飞鱼成群跃出水面飞翔的景象蔚为壮观。
飞鱼长相奇特,长长的胸鳍一直延伸到尾部,像鸟类的翅膀一样。它能够跃出水面十几米,能在空中停留四十多秒,飞行的最远距离可达几百多米。蓝色的海面上,飞鱼时隐时现、破浪前进的画面十分壮观。
唐敖念念有词,说道:“《山海经·西山经》记载:泰器之山,观水出焉,西流注于流沙。是多文鳐鱼,状如鲤鱼,鱼身而鸟翼,苍文而白首赤喙,常行西海,游于东海,以夜飞。其音如鸾鸡,其味酸甘,食之已狂,见则天下大穰。看来这些飞鱼就是多文鳐鱼了。”
多九公点了一下头,说道:“敖兄弟果然博闻强识,这的确就是山海经记载的多文鳐鱼,汉代艺术中飞鱼被赋予升仙意象,敦煌西晋墓画像砖呈现其兼具鱼身、鸟翼与兽爪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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