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李贞闻李冲起兵,父子相关,自然响应,也发兵出陷上蔡。
太后武氏命左豹韬大将军麹崇裕为中军总管,内史岑长倩为后军总管,张光辅为诸军节度,统师十万,往击越王李贞,未免小题大做。削李贞父子属籍,更姓虺氏。李贞闻李冲败,惶恐得了不得,驰使告寿州刺史赵瓌,与商行止。
赵瓌不敢发言,独赵瓌妻乃常乐长公主,语来使道:“为我转语越王,从前隋杨氏将篡周室,尉迟回系是周甥,尚举兵勤王,功虽不成,名留海内,今诸王皆先帝子,奈何不为社稷效忠?李氏已危若朝露,汝诸王不舍生取义,意将何待?大丈夫宁为忠义鬼,徒死亦何益呢!”语颇豪壮。
来使还报越王李贞,李贞乃尚欲进兵,可巧新察令傅延庆,也招募得勇士二千余人,与李贞相会。
李贞于是向大众宣言道:“琅琊虽败,魏相数州,有兵二十万,朝夕可至,汝等不必忧虑!”遂发属县兵,共得五千人,分为五营,令汝南县丞裴守德为将,作为统辖,署九品以上官五百余人。其实皆出自胁迫,没有斗志。
唯裴守德与他同心,他因此将爱女嫁给为妻,署官大将军,每遇事与其商议。一面使道士及浮屠(和尚)诵经,祷祝成功。左右及战士,均给避兵符,谓有神效。愚若村媪,如何成事?
忽来报麹崇裕等将到豫州,距城只四十里了。他已吓得面如土色,没奈何遣爱婿裴守德,及少子李规,领兵出战,不到半日,两人杀得大败而回,兵士死亡过半。
李贞益感大惧,闭阁自守,猛听得鼓声震天,料知外军进逼,越急得形色仓皇,不知所措。
裴守德等统束手无策。左右语李贞道:“王岂可坐待戮辱?还请自行设法。”
李贞寻思无计,只得自去觅死,规亦自尽。裴守德及妻,一同随死。子女及婿,同入鬼门关,黄泉路上,幸不寂寞了。城中无主,不战自破。
崇裕等入城后,捡得李贞等尸骸,一并枭首,持报东都。
太后武氏遂欲尽杀韩鲁诸王,命监察御史苏珦往查,有无通谋情事。
苏珦查无实据,秉公复命。太后武氏一再诘问,苏珦抗言道:“太后承先朝付托,应以仁恕为心,诸王并未通同谋叛,如何强入逆案呢?”
太后武氏被他一驳,倒也不便加责,只得温颜与语道:“卿系大雅士,我当别有任使,此狱原不必用卿呢。”乃改令周兴等复验。周兴即把“反是实”三字,复奏上去,遂收捕韩王李元嘉、鲁王李灵夔、黄公李譔及常乐长公主等,统至东都,迫令自杀。就是霍王李元轨、江都王李绪、东莞公李融,亦坐与越王通谋,次第逮捕。
薛绪与李融骈首市曹。元轨防御突厥,积有战功,减死流黔州,载以槛车,行至陈仓,也竟暴卒。纪王李慎素来胆怯,当琅琊起兵时,檄告诸王,他独拒绝。周兴亦罗织入内,说他未曾告发,竟坐徙巴州,就道而死。
济州刺史薛顗,及弟薛绪,薛绪之弟驸马都尉薛绍,也坐与琅琊王李冲通谋,绪被诛。薛绍尚(娶)太平公主,贷他死罪,受杖百下,囚羁狱中,受周兴折磨,禁不住痛楚,便即毙命。
太后武氏又遣右丞狄仁杰,出为豫州刺史,办理乱后事宜。
这位狄公仁杰,是唐朝有名的好官,他字怀英,乃是并州太原(今山西太原小店区)狄村人,少时博通经籍,曾入京应试明经科,中途投宿逆旅,有孀妇(寡妇)乘夜来到他旅馆出,提出想和他私奔,狄仁杰坚拒不纳,未晓即去。此事不载史传,唯野史中有之。且记仁杰诗句云:“美色人间至乐春,我淫人妇妇淫人。色心若起思亡妇,遍体蛆钻灭色心。”既举明经,迭任内外官职,皆有政声,嗣为江南巡抚大使,焚毁淫祠一千七百余所,独留夏禹、吴太伯、季札、伍员四祠,吴楚巫风,几从此廓清。
古人因为迷信,所以祠庙是很重要的,也是文化的象征。要统一文化,当然要禁止“额外的”祠庙。这里“淫”是过多的,额外的的意思。(古人有将非正统的称之为“淫”“邪”等贬义词的习惯,所以此处“淫”字有可能是诽词。)另有一说为惑乱人心的祠庙。
狄仁杰担任并州法曹时,同僚郑崇质要到很远的地方公干,但是他的母亲年老多病。狄仁杰主动对郑崇质道:“你母亲病重,而你却要出远门,怎么能让亲人对远在万里之外的你担心呢?”他去见并州长史蔺仁基,请求代替郑崇质出行。蔺仁基非常感动,联想到自己与司马李孝廉之间的不和,深感惭愧,主动与李孝廉和解。他还经常对人称赞狄仁杰道:“狄公之贤,北斗以南,一人而已。” 后世遂用“斗南一人”比喻天下绝无仅有的人才。
高宗年间,左司郎中王本立倚恃皇帝宠信,骄横跋扈。狄仁杰弹劾王本立,请求将其交付法司审理。但唐高宗却下诏宽宥。狄仁杰谏道:“国家虽然缺乏人才,但却不缺少王本立这种人。陛下为何要爱惜此人,而亏损王法呢?如果陛下一定要宽赦王本立,就请把臣放逐到无人之地,作为以后的忠贞之臣的警戒!”王本立因此被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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