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李世民乃复遣侯君集为行军大总管。带同将军执失思力、牛进达、刘简等,督步骑五万人,前往讨伐吐蕃。
吐蕃主松赞干布,正围攻松州城,约有十余日,不意唐军大至,前锋为牛进达,持着一柄偃月刀,盘旋飞舞,杀入阵中,弄赞亟拟对仗,后面复来了执失思力,横槊直入,左挑右刺,没人敢挡。
松州都督韩威,复从城中杀出,吓得弄赞脚忙手乱,招呼徒众,冲开一条血路,飞奔而去。
唐军追击数里,斩首数千级,方才收兵。寥寥数语,写得如火如荼。松赞干布经此一败,乃惶恐谢罪,再遣使至唐廷,表明悔过。只和亲问题,始终不肯搁置。太宗李世民也不欲黩武,许彼结婚。
松赞干布得使臣归报,心下大喜,特遣大论禄东赞,吐蕃称宰相为大论,献金五千两,及珍宝数百件,来唐朝廷聘妇。太宗李世民乃命将宗女文成公主,遣嫁吐蕃,且因禄东赞奏对称旨,授右卫大将军,并令江夏王李道宗,即是任城王李道宗。持节送文成公主入吐蕃。
松赞干布率群臣到河源附近的柏海(今青海玛多县境内)迎接文成公主,谒见李道宗,询明为公主从叔,执子婿礼甚恭。
且见中国衣服仪卫,远过羌俗,未免相形见绌,之后与文成公主同返逻些(今拉萨),为公主筑城、修建宫室,与文成公主成婚。
吐蕃国人好用赭涂面,为公主所嫉视,松赞干布于是下令禁止,且尽褫毡罽,常服华装。并遣诸豪酋子弟,入中国学习诗书,吐蕃也算竭诚归唐了。暂作结束。
一波方平,一波又起,薛延陀真珠可汗,又与怀化郡王阿史那思摩相争,更劳动中国兵戈,惹起一场战祸。说来又是话长,为其撮要叙明。
先是突利自顺州入朝,道死并州。太宗李世民命嗣子贺逻鹘袭位。会太宗幸九成宫,突利之弟结社率,曾入充宿卫,阴结旧部落四十余人,谋犯御帐,乘便劫贺逻鹘北归,偏偏夜入御营,为折冲将孙武开等击退,他却转入御厩,盗马二十余匹,北走渡渭,途次为戍兵所擒,枭首示众。
只贺逻鹘得免死罪,流窜岭外。
朝右大臣,遂交章上奏,争说:“突厥遗众,不便内居。”太宗皇帝李世民亦有悔意,事后方知,已是迟了。乃赐阿史那思摩国姓,立为泥孰俟利苾可汗,给他鼓纛,令率种落还旧部。
阿史那思摩等颇惮薛延陀,不敢出塞,太宗李世民再给薛延陀玺书,谕令各守疆土,不得侵犯。
薛延陀真珠可汗迎接诏使,顿首听命。待诏使还归,太宗李世民乃饯思摩行,思摩拜谢,誓言子孙世事唐廷,于是赵郡王孝恭、鸿胪卿刘善,偕思摩同至河上,筑坛受册,礼成乃返。思摩因得建牙河北,有众十万,胜兵四万人,仍辖东突厥故土。
偏薛延陀真珠可汗,阳奉唐命,阴具狡谋。竟而命嗣子大度设,调发同罗、仆骨、回纥、白霫各部兵,得二十余万,进击思摩。
思摩初出塞外,诸事草创,所有城郭堡寨,都未曾修缮整齐,部众又没有训练,怎能敌得住薛延陀的大军?
全部未战先慌,退入长城,保守朔州,飞章向唐廷告急。太宗皇帝李世民不得不遣将往援,乃命营州都督张俭,率所部精兵,及边境降番,出驻东境。兵部尚书李世积,为朔州道行军总管,统兵六万,骑士千二百人,出镇朔方。右卫大将军李大亮,为灵州道行军总管,统兵四万,骑兵五千,出屯灵武。右屯卫大将军张士贵,率兵一万七千,为庆州道行军总管,出发云中,凉州都督李袭举,为凉州道行军总管,即率凉州戍兵,出遏西方。诸将陛辞请训,太宗皇帝李世民面谕道:“薛延陀自恃强盛,逾漠南行,道经数千里,马已疲瘦,见利不能速进,不利又不能速退,朕已饬思摩烧薙秋草,毋为寇资。待他刍粮日尽,野无所获,必当退去。卿等可与思摩互为犄角,待寇已欲退,协力出击,定足破敌,朕可静听捷音了。”诸将听命而行。
薛延陀骑兵三万,由大度设带领,作为前驱,进逼长城,正在登高南望,辱骂思摩。不意尘氛滚滚,枪戟森森,那朔州道行军总管李世积,带着唐军,遮道前来。大度设不觉惊惶,竟向赤柯泺北走。
李世积选麾下骁悍万人,及突厥精骑六千,出长城,逾白道川,追蹑寇后。大度设奔走累日,至诺真水,为唐军追及,乃勒众还战,列阵亘十里。
李世积令突厥骑兵,先行出战,为大度设所败,相率退还。
大度设乘胜来追,适遇唐军掩至,恐不能力敌,但令部众弯弓注射,万矢俱发。唐军中马多受伤,陆续倒毙。
李世积命士卒下马,各执长槊(长枪),向前直进,任他箭如飞蝗,竟冒险冲入敌阵,敌众专力射箭,不防唐军杀入,手中剩了空拳,如何招架得住?没奈何倒退下去。
向来薛延陀教兵步战,五人为伍,一人执马,四人前战,战胜乃授马追奔。唐朝副总管薛万彻,率数千骑入敌阵中,专夺敌马,敌众见马匹俱失去,愈加感到骇惧,顿时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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