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骇人的一幕却也只维持了瞬间,一道风旋突然从火蛇腹中爆炸式喷出,一眨眼便将火蛇吹灭于无影之中,风旋骤停的同时,冰雾尽散,露出的是彻底展开双翼的老爸和被其护于羽翼之下的金子兴。
此时的金子兴,纵使脸上写满了不甘,却也不得不面对自己体力透支会满身伤害的累赘窘态。老爸一掌将金子兴打出五米开外,紧接着他身子在突然恍惚的瞬间,其身形所变的数道残影已经将面具男死死地围在垓心之中。
接下来的一幕极其混乱,只见老爸与那面具男身影不断地在空间当中重叠又分裂,分裂又重叠,两人所过之处,青石尽碎,残壁无形,一道道火光不停地从两人之间闪现而出,寒气追随着两人的身形疯狂飞窜,冰晶似雪如沙,从半空凌乱着飘荡而下,整座塔楼空间在忽冷忽热之间反复转换着,仿佛是在暗示着这场缠斗将永无止境。
可就在我已经快要分不清老爸与面具男的身影之时,整座塔楼突然开始不自然的扭动起来,攀爬在墙壁之上的物质竟在南宫浪的召唤之下,沿着他那赤裸的脚板下方快速钻入他的体内。
一时间,我感觉天旋地转,恍惚之中,我好像看到南宫浪的身影正在被塔楼高处的一根根蕈童触手有力的往更高处拉上去。
再看把目光转回战场,这才发现鏖战已经结束,面具男身上虽然挂满了各种夸张的伤口,但却在他俯视老爸的同时,一点点自动收缩,愈合,反观老爸,此时的他尽管所受之伤比面具男身上要少得多,可不知为何,他竟跪倒在地,浑身抽搐着无法动弹,似乎是正在忍受着一种常人难以想象得到的极端痛苦。
尽管已经痛不欲生,但老爸还是强迫自己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抓住面具男的一侧脚踝。面具男稍微动了动被老爸抓住的脚,再从小腿猛然迸发出一股力,直接便将老爸踹向后方一丈多远。
老爸想起身,可身子却在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条被打捞上岸的鱼,彻底失去了自觉,只剩下无助的挣扎与不屈。
面具男见状即刻快步向前来到老爸身边,紧接着一抬脚,对着老爸那还未来得及撑起来的身子就是一通连踹,老爸如同是一颗泄了气的皮球,被动的接受着面具男那不停变化着招式向他招呼而来的拳脚与冰火。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似如火烧,更是在肺里的显痕香不停刺激之下,情绪近乎于崩溃,我不断地想要去阻止面具男对老爸的折磨,却忘了施展显痕香只能看见往日的残影,尽管如此,我还是忍不住一次次想要上前去拉老爸一把,试图用自己的身子去为他挡下面具男的冰火肆虐,可每扑空一次,我心中的怒火与憋屈就随之增长一分,直至我看到老爸在吃力抗下面具男向他袭来的致命一击之后,不顾一切的挥动翅膀向高处跳去,以图阻止面具男爬出塔楼。
到了这一刻,后边的事情我已经很清楚,遂大呼一口气,将聚在肺里的烟尘尽数挤出鼻腔外。
肺叶里的刺激感迅速消退,看着从自己鼻尖滴落在地面上的汗水,我重新站起身,喘着粗气向南宫萍问道:
“那头发……那头发的味道,我这才想起来,所以,子非当时为什么也在场?”
在听到我的疑问后,南宫萍不再假笑,而是面色冷凝的说道:
“子非有一手绝活,这世上怕是只有他和他师叔老周能练得这么炉火纯青,此术名叫似有若无,是一种障眼法,也可以解释为是一种伪装术,一旦施展,特定人物就会在一定范围之内彻底无法感知到施术者的存在。”
我:“所以,你的意思是,子非一直都在监视我爸?”
南宫萍:“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你才入行多久,但这其实早就是院里人尽皆知的事情。”
我:“照这么说,我老爸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子非的监视之下?”
南宫萍摇头道:“这就难说了,以你爸的身手和脑子,我觉得也许在一些时候,他也只是刻意默许了子非的监管。”
我:“说到身手,我老爸为什么会突然倒地?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南宫萍:“他中的不是毒,而是蛊。”
我:“蛊?谁给他下的蛊?”
南宫萍:“狼王,但也怪不得人家,谁让你爸非要去找人家呢?”
我:“我爸去找过狼王?为了什么?”
南宫萍:“为了印证一件事。”
我:“什么事?”
南宫萍转身将香炉拿起,接着说道:
“沈放,我觉得也许你也怀疑过,但我还是想问你,其实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师父骆达可能还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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