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明旭走在龙门峰的干枯河床之上,脚下每踩一步都仿佛是在按下一枚重放过往回忆的播放键,从驱杀魑魅魍魉到合力打败被水银鬼寄生的南棒子到石凯和卫耀星被水银鬼寄生再到老孙头儿不幸殉职……
一想到这些历历在目的惊险往事不禁让孟名旭心头一颤,或是怒火犹燃,或是恐惧使然,总之,各种复杂的滋味儿顿时在孟明旭的脑中翻江倒海。
“就是这儿。”
孟明旭指着眼前那两扇藏在巨石之间的铁门说道。
段云霆大步走上前,满脸好奇的把铁门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他掂量着拿在手里的锁头,转头对着身后说道:
“是刻了符咒的机关锁,四眼儿,这回还深得看你的了!”
段云霆口中的四眼儿正是还在一旁书写笔记的陈荻舟,先前孟明旭和老孙头儿他们所经历过的三鬼阵,并没有因为孟明旭和石凯、卫耀星三人将魑魅魍魉驱杀而被破除,为此,段云霆和崔本源两人只好首当其冲,率先为其他队员披荆斩棘,再破三鬼阵。
龙门峰和长白山的特有风水格局,着实让陈荻舟着迷,再加上一个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三鬼阵,致使陈荻舟这一路上,几乎从没将手里的黑皮小本本和笔放回自个儿的背包过。
“等会儿,就快写完了”,陈荻舟手里拿着笔,在笔记本上痴迷的速写着一些什么。
在场就属崔本源脾气最差,向来没什么耐性的他见陈荻舟还是像在蒙顶山那会儿一样,万事不着急,事事不关己,他气儿就不打一出来,遂一个劲儿的冲陈荻舟催促道:
“我说你好了没,不就是见到了几个小怪物嘛,干咱们这行,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见过?你小子至于搁这儿费这么老长的时间写这些个多龙飞凤舞的鸡肠子?”
在场众人当中,就属九方溯溟年纪最小,向来怕事的他见崔本源似乎想去揍陈荻舟,立马跑到崔本源跟前,并拦住对方道:
“师兄,师兄,咱们在场这些人,也就属陈师兄有化解咒术的本事,你看这天寒地冻的,咱们来这儿一趟实在不容易,你就跟我一块儿多等陈师兄一会儿,我相信以陈师兄这速写的本事,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手。”
见九方这个小弟弟有些为难,大伙儿也你一嘴,我一句的劝说崔本源多给陈荻舟一点儿的耐心,好不容易这才把性情急躁的崔本源给压住了,却又等了整整三分钟之后,陈荻舟这小子才下甘心将手里的笔记本重新放回他自己的背包里,然后又从包内抽出一连串刻着各种符咒,形状古怪的钥匙走到孟明旭和段云霆身边。
在众人的围观之下,陈荻舟自信的把弄着手里的锁头,嘴里还自顾自的低声念叨着一些发音极其含糊的话语:
“日制锁……有些复杂……做工不错……要是在……也许会更好……单纯开锁应该不难、至于上边的咒印嘛……嗯……我再想想…反正看着确实有些熟悉……兴许难度不大……不……也许难度还挺大……”
此时的龙门峰,天上还在下着零星白雪,放眼望去,尽是寒白一片,不管是哪儿,但凡有水流过的地方都已经凝成冰,勉强能从雪堆里探出少许身子的松柏,其树梢上也终究还是会被裹挟着冰晶的北风强行挂上几缕石笋形状的冰溜子。
尽管在场众人都是练家子,但在这塞北风雪的侵扰下,也难免会忍不住打几个略显狼狈的寒颤。大伙儿冷得直哆嗦,一个个的都在用双手有力的搓着自己那被冻的又红又裂的脸蛋儿,两只穿着厚皮靴的大脚不由自主的在原地上下蹦跶,稍有怠慢,整个人都身子就会以惊人的速度被这没完没了的风刀霜剑给染个通透。
在忍受了半个小时的急冻考验后,崔本源终于无法再继续忍受毫无蹲在铁门前却依旧进展的陈荻舟,他准备重新撬开自己那张胡茬挂满冰霜的大嘴冲陈荻舟的背影再次展开抱怨,就跟大伙儿看到陈荻舟的身躯在铁门前微微一震,紧接着,一声悦耳的开锁声顺着风雪迅速传入众人的耳中。
陈荻舟站起身,他一边舒展着早已麻木的腰板,一边转身将三枚被他撬开的锁头仍到众人脚下,接着若无其事的说道:
“有点难度,不过也就那样,走,咱们进去吧。”
说着他便带领众人打开额头上的探灯并与大伙儿一起推开了眼前的铁门。
“嚯,这门可够沉的!”
看着眼前的铁门看着至少也得有半米厚,崔本源拍了拍着铁门感叹道。
段云霆:“这地方看着倒像是一个军事底下掩体。”
对于段云霆的说法,众人纷纷表示认同,只因在众人灯光探照之下,一座水泥结构地下空间赫然显现在大伙儿的视线当中。
门内的空间不大,看着也就二十来平米,四四方方的,一处墙体上按照着一会锈迹斑斑的电压闸刀,天花板上方的灯早已损坏多年,而正对着众人的前方,则又是两扇铁腥味儿厚重的铁门,不过与外边的门不同的是,当前的这两扇铁门并没有上锁,不仅如此,其中一侧门甚至都还没关紧,致使并不重合的插销之间,还露着一条一指来宽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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