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七点半,中条山全线。
八路军的空袭取得了惊人的效果。日军航空兵被重创后,整个上午都不敢再出动飞机。失去空中掩护的日军地面部队,顿时陷入被动。
横岭关方向,陈鸿达抓住战机,命令全线反击。
“杀——!”
守军从战壕里跃出,在炮火掩护下冲向日军阵地。日军虽然顽强抵抗,但失去空中支援后,火力优势大大削弱。经过两小时激战,横岭关前沿阵地全部收复。
张家坪方向,残存的晋绥军和中央军部队也发起了反击。虽然兵力不足,但士气高涨。日军第三十六师团的前锋被迫停止前进,调头应付后方的威胁。
王茅镇方向,武士敏率领第九十八军,配合八路军的侧后袭击,对日军第四十一师团发动了猛攻。双方在雪地里激战一整日,日军被迫后撤五公里。
而在沁水以东,李云龙的新二团和丁伟的独立团,抓住日军航空队被重创的时机,对山本联队的防线发动了全线进攻。
“弟兄们!天上的弟兄在帮咱们!冲啊——!”李云龙端着步枪,冲在最前面。
八路军战士像潮水一样涌向日军阵地。机枪、迫击炮、手榴弹,所有火力全开。日军虽然拼死抵抗,但伤亡惨重,防线摇摇欲坠。
山本一郎中佐站在指挥部里,脸色惨白。他的联队已经伤亡过半,弹药将尽,而八路军的进攻却越来越猛烈。
“联队长!请求战术指导吧!”参谋长哀求。
山本缓缓摇头:“没有援军了。师团主力正在全力进攻垣曲,不可能抽调兵力。我们只能靠自己。”
他拔出指挥刀,望着前方硝烟弥漫的战场。
“命令各中队,拼死抵抗,绝不后退一步。告诉士兵们,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下午两点,日军的防线终于崩溃,面对八路军不惜弹药消耗下,山本联队残部被分割包围,大部被歼。山本一郎在最后时刻剖腹自杀,被部下埋葬在战场附近的一棵松树下。
此战,八路军东进支队歼灭日军第二二四联队大部,毙伤俘敌一千八百余人,缴获大量武器装备。
消息传到日军第一军司令部,筱冢义男久久没有说话。
他知道,战局正在发生逆转。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突然出现的八路军战机,原以为已经遭到重创的敌机,现在居然又有了。
“命令航空兵部队,”他终于开口,“从明天开始,加大侦察力度。务必查明八路军航空队的基地位置,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摧毁。”
“是。”
筱冢义男转身望向窗外。雪又停了,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在银装素裹的大地上。
远处的炮声还在继续,但节奏明显变了。
这一夜,注定漫长。
.......
傍晚六点,中条山的枪炮声渐渐稀疏。
横岭关上,陈鸿达站在刚刚收复的阵地上,望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员,久久无语。一天的激战,他的师又伤亡了五百多人。但阵地守住了,而且向前推进了。
“师座,”参谋长走过来,“军部来电,嘉奖我们今天的战果。卫长官亲自署名。”
陈鸿达点点头,没有接话。
“还有……”参谋长压低声音,“八路军今天派飞机支援的事,上面很关注。军部问,是不是真的?”
陈鸿达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你回去报告,就说……是真的。我们亲眼看到的,十几架飞机,把小鬼子的飞机打得屁滚尿流。”
“是。”
参谋长转身离开。陈鸿达继续望着天空,眼神复杂。
他是老军人,打了十几年仗,见过太多生死。但今天这一幕,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场战争,真的在发生改变。
而在更远的地方,石门峪八路军指挥部里,旅长正在听取各部队的战报。
“新二团歼灭日军一个联队,缴获大量武器。新一团破坏日军补给线,炸毁军列三列。独立团配合友军,收复了王茅镇外围阵地……”
旅长一边听,一边在地图上做标记。当听到航空队的战果时,他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告诉刘云汉,打得好!”他说,“今天这一仗,让小鬼子的飞机再也不敢嚣张了。”
“司令员,”参谋长问,“明天怎么打?”
旅长沉思片刻:“明天,继续打。但战术要变。今天小鬼子吃了亏,明天肯定会报复。让各部队注意防炮,防轰炸。另外,通知航空队,明天继续出动,但要灵活机动,打完就跑,别和小鬼子的战斗机硬拼。”
“是!”
夜幕降临,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雪又开始下了,轻轻地覆盖着大地上的血迹和硝烟。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宁静。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
深夜十一点,日军第一军司令部灯火通明。
筱冢义男站在地图前,已经站了整整两个小时。桌上的茶水凉了又换,换了又凉,它一口都没喝。
参谋长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复电了。”
筱冢义男接过电报,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眉头渐渐舒展开。
“关东军……终于肯动了。”
电报上写明:关东军第7飞行团轻轰炸第32战队、第2飞行团侦察第83战队,即日调归第一军指挥。另从关东军抽调150毫米重炮十二门,战车三十辆,随同南下。预计五日内抵达运城、新乡前线。
筱冢义男把电报放在桌上,长出一口气。
“那些土八路的飞机,嚣张不了多久了。”他说,“命令航空兵部队,从明天开始,加大侦察力度。务必查明八路军航空队的基地位置,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摧毁。”
“是!”
参谋长转身离开。
筱冢义男重新望向地图。他的目光落在沁水以东那片区域,那里,山本联队刚刚被全歼,一千八百名帝国军人玉碎。
它的拳头慢慢攥紧。
“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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