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石门峪八路军指挥部。
旅长还没有睡。桌上摊着各部队送来的战报，他一份份看过去，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新二团打得好啊。”他说，“歼灭一个联队，缴获那么多武器，够他们换装的了。”
参谋长点点头：“李云龙那小子，打仗确实有一套。”
旅长笑了笑，正要说话，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知道了。”他放下电话，“情报部门的消息，日军从关东军调了飞机和重炮过来，正在往南运。”
参谋长脸色一变：“关东军？那帮家伙可是精锐……”
“不止。”旅长说，“还有十二门重炮，三十辆战车。加上他们原有的航空兵力，接下来几天，小鬼子的飞机肯定会疯狂出动。”
参谋长沉默了几秒：“咱们的航空队……”
“通知刘云汉。”旅长打断他，“明天开始，航空队改变战术。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千万别跟小鬼子的战斗机硬拼。咱们的飞机少，每一架都是宝贝。”
“是。”
……
第二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运城机场。
三十多架日军飞机整齐地排列在跑道上。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机械师趴在机翼上，一遍遍确认每一颗螺丝。
飞行第32战队的飞行员们站在跑道边，抽着烟，没人说话。
他们都是关东军的老兵，从冰天雪地的东北调到这黄土漫天的山西，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但命令就是命令，来了就得打。
战队长山田大佐看了看怀表，五点二十分。
他掐灭烟头，转身面对飞行员们。
“诸君。”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昨天，我们的地面部队遭受了重大损失。山本联队被全歼，一千八百名帝国军人玉碎。原因之一，就是那些土八路的飞机。”
他顿了顿。
“今天，该我们还击了。第32战队负责轰炸他们的机场，第83战队负责侦察搜索。一旦发现目标，立刻报告，然后……把它们全部炸掉！”
“是！”
飞行员们立正敬礼，然后快步奔向各自的飞机。
五分钟后，第一架飞机滑出跑道，冲向天空。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三十多架飞机，分成三个波次，朝着不同方向飞去。
晨光中，那些飞机的影子掠过大地，像一群黑色的秃鹫。
……
上午七点，石门峪八路军指挥部。
电话又响了。
旅长接起来，听了两句，眉头皱起。
“小鬼子的飞机出动了？多少？”
“三十多架。”电话那头是情报部门的声音，“分三路，正在搜索咱们航空队的基地。”
旅长沉默了几秒：“刘云汉那边呢？”
“已经通知了。他让飞机全部进山洞隐蔽，地面伪装也做好了。”
“好。继续监视，有情况随时报告。”
旅长放下电话，看向参谋长。
“小鬼子的动作比预想的快。”他说，“接下来几天，地面部队的日子要难过了。”
参谋长点点头：“让各部队注意防空？”
“通知下去。”旅长说，“所有部队，白天尽量分散隐蔽，减少非必要行动。炮兵转移阵地，打完就跑。运输队改在夜间行动，白天不准上路。”
“是。”
……
上午九点，沁水以东，新二团阵地。
李云龙蹲在战壕里，正和老兵们吹牛。昨晚缴获的那批日械已经发下去了，战士们手里都换上了三八大盖，个个喜气洋洋。
突然，远处传来嗡嗡的声音。
李云龙抬头一看，脸色变了。
“小鬼子的飞机！隐蔽！”
话音刚落，三架日军轰炸机已经飞到阵地上空。它们没有投弹，而是低空掠过，机翼下的太阳徽记清晰可见。
“侦察机。”李云龙骂道，“妈的，这是来找咱们航空队晦气的。”
侦察机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山头飞过去。李云龙能清楚地看到驾驶舱里的飞行员，那个鬼子正低头看着什么。
“营长，打不打？”有战士问。
“打个屁！”李云龙一巴掌拍在他头盔上，“我们这次带来的防空炮不多的！”
侦察机飞远了，嗡嗡声渐渐消失。
李云龙皱着眉，盯着那个方向。
“小鬼子这是要玩大的啊……”
……
同一时间，太行山深处，八路军航空队基地。
刘云汉站在洞口，望着外面的天空。
三十多架飞机全部推进了山洞，洞口用伪装网和树枝遮得严严实实。跑道上的痕迹也用耙子耙平了，从天上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一个机场。
远处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刘云汉缩回洞里，拿起望远镜。
三架日军侦察机正朝这个方向飞来。它们飞得很慢，显然是正在搜索。
刘云汉屏住呼吸。
侦察机越来越近。最近的一架，距离洞口不到两公里。
刘云汉能看到那个飞行员正低着头，用望远镜观察地面。
一秒，两秒，三秒……
侦察机飞过去了，没有停留。
刘云汉慢慢呼出一口气。
“妈的，好险。”
他转身看向洞里那些飞机。
“这帮家伙，今天是铁了心要找到咱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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