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联队的前进速度被严重迟滞。原定凌晨六点抵达的预设阵地，直到上午九点才到达。
“联队长，部队太累了。”参谋长报告，“连续急行军加上沿途遭袭，士兵们体力消耗很大。是不是休息一下再构筑工事？”
“不能休息。”山本摇头，“八路的主力就在附近，随时可能进攻。立即构筑阵地，加强警戒。让工兵队加快速度，把反坦克壕挖深一点。”
“是！”
日军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开始挖战壕、堆沙袋、架设机枪。虽然累，但训练有素，工事很快初具规模。
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
上午十点，正当日军工事还没完全修好时，南方的山路上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山本举起望远镜，脸色骤变，八路军的卡车！
之间，不远处十几辆卡车正沿着山路疾驰而来，车上满载着身穿灰布军装的士兵。最前面的几辆卡车上，甚至架着机枪，正对着日军阵地扫射。
“准备战斗——！”山本嘶吼。
日军士兵慌忙进入刚挖了一半的战壕，架起机枪还击。但八路军的卡车速度太快，转眼间已经冲到阵地前。车厢里的士兵纷纷跳下，以卡车为掩护，向日军猛烈射击。
“杀——！”
震天的喊杀声在山谷中回荡。至少两个营的八路军士兵从正面压了上来，火力异常凶猛。小鬼子被打的嗷嗷直叫。
八路军人数虽然不多，但一上来就是火力全开，轻重机枪，还有迫击炮，一个劲地开火。
一个小时后， “联队长！左翼被突破！”通讯兵满脸是血地跑过来。
山本扭头看去，只见左翼阵地上，几十名八路军士兵已经冲进了战壕，正和日军展开肉搏。刺刀碰撞，大刀挥舞，惨叫声此起彼伏。
“预备队！把预备队派上去！”山本吼道。
但预备队刚投入战斗，右翼又传来了坏消息，八路军的另一支部队从侧后迂回，袭击了日军的辎重队。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八路军的进攻终于被打退。但山本联队付出了惨重代价：阵亡三百三十七人，伤二百八十余人，辎重大部被毁。
这意味这个联队已经损失过半了。
而更让山本心惊的是，这只是八路军的试探性进攻。
“联队长，”参谋长脸色苍白，“八路的战斗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得多。”
山本没有回答，他望着战场上一地的尸体，和那些还在燃烧的卡车残骸，第一次对这场战役的结局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
同一时间，石门峪八路军东进支队指挥部。
旅长站在一张简易地图前，听着各部队的报告。
“新二团报告，已抵达预定位置，正在构筑工事。李云龙说，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新一团报告，途中与日军小股部队遭遇，歼敌三十余人，己方伤亡七人，继续前进中。”
“独立团报告，已切断日军电话线，正在侦察日军后勤基地的具体情况。”
旅长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标注着日军部队的红色标记上。
“日军反应很快。”他对身边的参谋长说，“第三十六师团已经抽调一个联队回防，在沁水以东构筑了防线。李云龙他们刚才打的，就是这支联队的先头部队。”
“一个联队……也就是说，日军至少有两三千人在那里挡着我们。”
“不止。”旅长指着地图，“这里，王寨。这里，李家山。这里，柳树坪。日军至少构筑了三道防线。虽然兵力不足，但地形险要，不好打,我们的人数优势不大了，而且小鬼子不蠢，既然准备了这么大的棋，不可能没有其他后备背军队。”
参谋长皱起眉头：“那我们怎么办？硬打？”
“硬打损失太大。”旅长摇头，“李云龙的办法对，用小部队不断袭扰，迟滞他们的速度，消耗他们的兵力。等他们疲惫不堪了，再集中主力打一个点。”
“那航空队那边……”
“已经联系了。”旅长看了看怀表，“如果顺利，天亮后他们就会出动。到时候，咱们这边也发起总攻，让小鬼子首尾不能相顾。”
正说着，通讯兵跑进来：“报告司令员，总部急电！”
旅长接过电文，眼睛一亮：“好！航空队凌晨六点起飞，七点前抵达战场。命令各部队，六点半完成进攻准备，七点整，配合航空队发起总攻！”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指挥部里一片忙碌，参谋们在地图上标注进攻路线，通讯兵不断与各团联系。
旅长走出指挥部，望着东方的天空。天还没有亮，但已经有了一丝灰白色的光。雪停了，风也小了，空气清冷而宁静。
“老总，”警卫员走过来，递过一个搪瓷缸，“喝口热水吧。”
旅长接过，喝了一口。水很烫，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
一月二十七日凌晨六点，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某简易机场。
跑道依旧比较简陋，这个年代的跑道，除非有轰炸机这种重型飞机，一般的跑道就够了，在跑道两侧，堆满了伪装网和树枝，从空中很难发现这里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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