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进攻套路和东线、北线一样：先炮击，再步兵冲锋。但第九十八军的阵地平日里就构筑得更坚固，防炮洞挖得更深，而且在平日里就设置了大量假目标，这些假目标不靠近看，是看不出问题的，所以日军炮兵还以为这是真目标呢。
炮击结束后，日军步兵开始冲锋。但当他们接近阵地时，迎接他们的不仅是枪弹，还有从战壕里突然跃出的大刀队。
“杀——！”
数百名手持大刀的士兵冲出战壕，迎着日军冲去。雪地里，大刀反射着寒光，与日军的刺刀碰撞出刺耳的声音。
日军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凶猛的反冲锋，它们的三八式步枪加上刺刀全长超过一米七，在近战中虽然很有用处，但也会显得很笨拙，而西北军的大刀灵活多变，劈、砍、扫、撩，每一刀都带着风声。
一个日军曹长连续刺倒两名士兵，但被第三名士兵的大刀砍中颈部，头颅几乎被砍断，另一个日军机枪手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就被大刀劈开了钢盔。
短短十分钟，冲上阵地的日军就被击退，留下了五十多具尸体。
“打得好！”武士敏在指挥所里拍案叫绝，“告诉大刀队，不要追太远，撤回来休整！”
“是！”
第一次进攻被打退，日军显然有些意外，它们调整了战术，不再贸然冲锋，而是用火炮和机枪进行压制，同时派出小股部队进行试探性攻击。
但第九十八军的防守滴水不漏。每个阵地都有交叉火力掩护，每个隘口都有预备队随时增援。日军连续发动四次进攻，都被打退。
上午十点，日军终于取得了突破，不是从正面，而是从侧翼，一个大队的日军绕过了王茅镇主阵地，从一条小路穿插到了后方。
“军座！日军出现在我们后方，正在向军部方向推进！”通讯兵报告。
武士敏并不慌张。他早就预料到日军可能会迂回，提前在后方部署了部队。
“命令预备团，按计划出击。另外，让炮兵准备，给我狠狠地打！”
预备团是第九十八军最精锐的部队，全部由老兵组成，装备也最好。他们在预设阵地伏击了日军的迂回部队，打得对方措手不及。同时，炮兵也开始轰击，炮弹准确地落在日军队形中。
迂回的日军陷入前后夹击，伤亡惨重，不得不撤退。
到中午时分，王茅镇阵地依然牢牢掌握在第九十八军手中，日军第四十一师团付出了一个中队伤亡的代价，却只推进了不到两公里。
“军座，日军停止进攻了，好像在重新集结。”参谋长报告。
武士敏点点头：“它们是在等援军，或者改变主攻方向。不管怎样，我们不能放松。告诉弟兄们，抓紧时间修补工事，补充弹药，救治伤员。”
“是。”
武士敏走到观察口，望着远处的日军阵地。雪地上，土黄色的身影正在忙碌，显然在准备下一轮进攻。
“给卫长官发报，”他说，“王茅镇阵地稳固，已击退日军四次进攻。我部伤亡约五百人，估计歼敌三百以上。请求指示下一步行动。”
电报很快发出。回复也很快到达：“坚守现有阵地，牵制日军兵力。如有可能，伺机反击，减轻东线压力。”
反击？
武士敏皱了皱眉。以他现在的兵力，防守尚可，反击就有些吃力了。但命令就是命令。
“召集各师长开会。”他说，“我们要商量一下，怎么给鬼子来个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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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太行山深处，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拿着一份刚刚破译的电报，眉头紧锁，电报是从中条山转来的，内容简单但惊人：“今晨四时起，日军集中三个师团兵力，向中条山全线发动猛攻。北线横岭关、东线张家坪、西线王茅镇同时遭袭。战况激烈，守军伤亡惨重。”
“中条山？”副总参谋长走过来，“日军的目标不是我们？”
“看来不是。”副总指挥把电报递给他，“我们被耍了。这一个多月，日军在太行山方向的所有动作，都是烟雾。”
副总参谋长快速看完电报，脸色也变得凝重：“三个师团……这是要一口吃掉中条山守军啊。卫冬凌那边能顶住吗？”
“难。”副总指挥走到地图前，指着中条山的位置，“守军虽然号称十八万，但分属不同系统，指挥混乱。日军集中精锐，采取中央突破、两翼包抄的战术，守军很难抵挡。”
“那我们要不要……”
“要。”副总指挥斩钉截铁，“虽然中条山守军不是我们的人，但打鬼子是共同目标。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如果中条山失守，日军就可以直接威胁陕西，整个华北战场的局势都会恶化。于公于私，我们都必须帮忙。”
“怎么办？我们现在主力都在太行山方向，临时调动需要时间，而且日军既然敢打中条山，肯定在我们这边也部署了部队，防止我们增援。”
副总指挥沉思了片刻：“调动主力是来不及了。现在只能用小部队，打游击，袭扰日军的后勤线，破坏交通，拖延他们的进攻速度，然后让机动能力强的部队立刻支援！现在能拖一天是一天，给中条山守军争取时间。”
“具体怎么做？”
“命令各部队，”副总指挥说，“立即派出精干小分队，深入敌后，破坏铁路、公路，袭击日军运输车队。尤其是同蒲铁路和平辽公路，这是日军补给的生命线。另外，通知地下党组织，发动群众，坚壁清野，不给鬼子留下一粒粮食。”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很快，几十支八路军小分队从各个根据地出发，像一把把尖刀，插向日军的后方。
同时，在晋绥军方面，消息也传到了赵程耳中。
“什么？中条山？”赵程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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