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李朝宗走到路朝歌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朝歌,此事事关重大。薛家若真与‘天地院’勾结,意图不轨,那牵扯的就不止一家一姓。你要小心,更要……活着回来。”
离开皇宫时,已是未时三刻。路朝歌策马疾驰,朝灞桥方向而去。
灞桥在长安城东二十里,横跨灞水,是东出长安的必经之路。桥东有一片废弃的砖窑群,建于前朝,因土质问题烧出的砖易碎,早已荒废多年,如今成了动物的栖身之所。
路朝歌在距砖窑五里处下马,将马匹交给接应的亲卫。赖家庆早已在此等候。
“情况如何?”路朝歌一边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一边问道。
“砖窑四周已埋伏了四十八人,都是精锐。”赖家庆低声道:“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有一队,领队的都是我麾下精锐百户。窑洞内的情况也已探查清楚——共有九人,除了今日在店铺见过的中年汉子,还有八名好手,都带着兵器。”
“有无暗哨?”
“发现了三处,已经拔掉了。”赖家庆道:“不过……窑洞深处似乎另有乾坤。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怕打草惊蛇,但隐约听到深处有挖凿声。”
“挖凿声?”路朝歌皱眉:“废弃砖窑里挖什么?”
“属下猜测,可能是在挖地道,或者……藏东西。”
路朝歌眼中寒光一闪:“看来这里不止是交易地点,更是他们的据点。传令下去,我进去后,外围封锁所有出口,一个都别放跑。尤其是那个中年汉子,务必活捉。”
“是!”
申时初刻,路朝歌准时出现在第三座砖窑前。
这座砖窑是群中最大的一座,窑口宽约一丈,深不见底。残破的窑壁上爬满了枯藤,在秋风中瑟瑟作响。
“客人果然守时。”中年汉子从窑洞阴影中走出,依旧是那副普通的面孔,但眼中已毫无掩饰地露出杀意。
他身后,八名持刀汉子鱼贯而出,呈扇形散开,将路朝歌围在当中。
“货呢?”路朝歌面色平静。
“货?”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客人说笑了。哪有什么货?今天请客人来,是要向客人借样东西。”
“借什么?”
“借你的命。”汉子缓缓抽出腰刀:“有人出高价,要买长安路王爷的人头。你说,这笔买卖,我们做是不做?”
路朝歌笑了:“我的命很值钱,怕你们没命拿。”
“那就试试看!”
话音未落,汉子已挥刀扑上。他身后八人也同时动手,刀光闪烁,封死了路朝歌所有退路。
这九人显然配合默契,攻守有序,绝非普通匪类。
路朝歌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滑入刀光之中。他左手一探,扣住最先扑来之人的手腕,一拧一夺,已将单刀夺在手中。右手同时拍出,正中另一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窑壁上,再无声息。
夺刀、拍人,一气呵成,不过眨眼之间。
剩下七人攻势一滞,眼中露出惊骇之色。他们早知道路朝歌是沙场悍将,却没想到武功高到如此地步。
“一起上!”中年汉子厉喝。
七人再次合围,刀光织成一张密网。路朝歌单刀在手,如游龙般在刀网中穿梭,每一刀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破绽。不过十余招,又有三人倒地。
“撤!”汉子见势不妙,虚晃一刀,转身就往窑洞深处逃去。
剩余三人也慌忙后退。
路朝歌岂容他们逃走?他足尖一点,如离弦之箭追入窑洞。
窑洞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尘土气息。路朝歌追出十余丈,前方忽然出现三条岔路。
“分头追!”赖家庆带着人已从洞口冲入。
路朝歌选了中间那条路。这条通道比外面更窄,仅容一人通过,脚下坑洼不平,显然是后来挖掘的。
追出约三十丈,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地下密室,方圆三丈有余,高约一丈,四壁用木板加固,顶上挂着几盏油灯。
密室中堆满了木箱。中年汉子正与另外两人合力搬动一只箱子,见路朝歌追来,脸色大变。
“拦住他!”汉子嘶吼。
那两人挥刀扑上。路朝歌身形一闪,避开刀锋,同时单刀斜劈,一人惨叫倒地。另一人见状胆寒,转身欲逃,被路朝歌一脚踹中后心,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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