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长河在三轮山内外静静流淌。
自那血腥一夜后,大小乔以『日之神女』与『月之神女』之名共治邪马台,在鲁吉等人的辅佐下,凭借融合改良的鬼神之道的神秘术,华夏本土的礼仪律法,再加上相对精良的盔甲兵刃,在三轮山周边确定了统治权。
而向外扩张确定三十六国统治权的过程,却难上了很多很多。
首先就是人不够,再次就是物不足。
但是在大小乔,鲁吉等人的努力之下,耗费数年光阴,也逐步统合了九州地区原本散乱纷争的土着部落,建立起一个远比旧邪马台更为稳固、更具向心力的联盟王国。
根基稍稳,那份深藏于心的故园之思便如海潮般不可抑制地涌动。
大小乔开始尝试与江东取得联系。
起初她们心存顾忌,不敢直接遣使前往吴郡,只派小股船队,携带着邪马台的贝壳、陶土器,以及粗玉等物,小心翼翼地向西航行,目标仅定在更南端的会稽郡沿海,试图从侧面探听消息,建立一点点微弱的联系。
然而大海是铁面无私的,不会因为谁技术弱小就放他一马。
东倭土着的造船与远航能力,相较于江东,无疑是有一定差距的。
第一批试探的船队,未能抵抗住外海的狂风巨浪,连同船上的使者与希望,一同被无尽的碧波吞噬。
等了两年消息全无的大小乔,不免有些黯然神伤,却未放弃。
又历经数年的准备与摸索,大小乔改进船只,选拔训练更精干的水手,第二批船队终于成功穿越海峡与季风,抵达了会稽郡某处偏僻港湾,和当地人进行了接触,也成功带回了江东的丝帛、铜钱以及令她们更加忧心如焚的消息……
使者禀报,在中原大地,北方的烽烟已渐次平息,一个强大的新王朝正在崛起,虽然暂时还没有兵锋南指,但是江东之地已感凛冽寒意。面临巨大考验的江东内部,孙氏政权却陷入空前混乱,是战是降,主战派与主和派争执不下,朝堂之上剑拔弩张,甚至已演变成局部的流血冲突,人心惶惶,前景黯淡。
故土危殆,亲族可能遭劫,这消息如同巨石压在大小乔的心口。
世事往往是祸不单行。
就在大小乔为江东局势焦虑不已时,狗奴国再次纠集兵力,大举入侵,兵锋直指邪马台腹地。
无奈之下,大小乔只能收拾心情,不得不将无尽的忧思暂且压下,面对眼前的危机。
江东远隔重洋,鞭长莫及,而狗奴国的烽火已然蔓延。
『姐姐留守都城,稳定人心,筹措后勤。鲁君随我出征。』小乔褪下华美的神女袍服,换上一身利落的戎装,带着煞气说道。
从老卑弥呼死的那一天起,小乔就丢下了女红,拿起了战刃。
她虽为女子,但多年在周瑜身边,耳濡目染多少也懂一些兵法之道。
战场上,面对狗奴国蛮勇但混乱的冲锋,小乔指挥若定。她将鲁吉等核心甲士置于中军,结成坚固的鱼鳞阵,层层抵御,消耗敌军锐气。
等狗奴国的兵卒气力下降之后,便是下令三轮山归附的倭人部落勇士分为两翼,排列成雁行阵,自两翼如大雁展翅般迅猛合击,切割包抄。
这套简单却有效的阵法,对于习惯了混战一拥而上的狗奴国军队而言,无异于降维打击。
邪马台军阵型严整,进退有据,而狗奴军很快陷入各自为战、首尾不能相顾的困境。
九州合战,狗奴国王被阵斩,大军溃散。
小乔乘胜追击,连破数部,将邪马台的疆域扩大至狗奴国北部,声威一时大震,狗奴国周边的部落也连忙派人前来表示愿意归附,再不敢轻易挑衅。
与此同时,留守都城的大乔在三轮山脚下,正式设立了『礼乐坊』。
大乔亲自教导挑选出的聪慧倭人少年男女学习一些中原文字、基本礼仪。
教他/她们如何使用毛笔,又是如何走路端坐……
又在工坊内召集工匠,仿制江东样式的曲裾深衣、直裾袍服。
虽然布料和染色工艺无法完全复制,但是这些服饰渐渐的成为三轮山左近大人和下户的风尚。
大乔又指导烧造更具美感的陶器,尝试制作带有云纹、鸟兽纹的漆器。当然,在这些不太擅长的方面,大乔只能给予指导意见,并不能直接进行改进。
邪马台的文明风貌,也就不由得发生着变化,从衣食住行到祭祀典仪,都逐渐染上了浓郁的吴风……
大小乔『卑弥呼』的威望,也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内乱平息,外患暂祛,文明初兴。
大小乔终于能再次将目光投向西方。
她们派遣了规模更大,准备更充分的使者船队,携带着邪马台的特产和表达问候的信物,希望能与江东建立更直接的联系,甚至……
在可能的巨变中,为故园旧亲尽一份力,或为自己寻一条未来的归途?
然而这次使者带回的消息,却如同严冬的冰水,浇灭了大小乔心中最后一丝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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