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声儿了……”墙西边儿,毕季克竖着耳朵静静的等待了片刻,确定墙那边儿没动静了,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小木板凳儿上:“她们在吃饭了吧,唉,你们娘,还有小依,两个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哪吃过这种苦头……”
“爹,我也从小娇生惯养啊,您别尽心疼她们,也心疼心疼我……”毕子璇委屈的撇撇嘴,呷了口粗质苦涩的茶水,皱皱眉,放下茶杯不想再碰了。
“臭小子!是谁劣行不改闯出祸来?!”毕季克猛的揪住毕子璇的耳朵,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玩到皇宫里也就罢了!还敢把我们全家玩进这种地方!我看再过几天,咱们全家的命都要被你玩到地低下了!”
“爹、爹……”毕子璇呲牙咧嘴的护着自己漂亮的耳朵,没成功,于是赶紧拽了拽毕尘风的袖子求救:“大哥……大哥……”
毕尘风笑眼盈盈的看了看弟弟,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水,放下手中仅有的一本偷偷让牢头儿送进来的三字经:“爹,子璇也不想……”
“是啊!爹!这祸哪是我闯的!明明有人早就在暗中作怪了!”毕子璇眼疾手快,趁着毕季克思忖此话的功夫,赶紧救下自己的耳朵,可怜兮兮的摸了摸,顺便狠狠踹一脚幸灾乐祸的毕子念。
“谁?谁在暗中作怪?”
“我哪儿知道……”毕子璇嘟哝两句,拿起一块儿有些劣质的桂花糕,勉强嚼了两口。虽说实在不是人吃的东西,不过这已经是牢房中的特级待遇了……
“对面的!吵什么吵!”墙东边儿忽然传来魏青青不耐烦的声音:“我与小依要午睡片刻!你们都给我闭嘴!”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识相的一起闭嘴不再说话。
“唔……”一声轻轻的嘤咛。睡了一个上午的毕鸿涛在一次次尖声的叫嚷中终于幽幽醒来,揉着眼睛坐起身。毕季克眼睛一亮,赶紧将覆在尚有些温热的饭菜上的纱布掀开:“月月,你终于醒了,来,赶紧来吃饭,吃完再睡……”
“嗯……”毕鸿涛不太舒服的下床,端起茶水漱了漱口,乖巧的开始吃饭。将碗中饭菜全吃干净,又舀了一碗汤慢慢的喝完,最后将仅剩的几颗酸葡萄送如口中,吃的津津有味。
“啧,真好养活……”毕子念半是同情半是羡慕的盯着怡然自得的弟弟,不知还能说什么。
“乖孩子……真是爹的乖孩子……”毕季克甚是欣慰的拍了拍毕鸿涛的肩膀,笑逐颜开的又替他舀了一碗浮着三两片青菜叶子的汤水:“来,多吃点,别像那几个死孩子一样糟践自己……”
“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继续津津有味的喝汤。
“嘎吱……”厚重的玄色铁门忽然慢慢打开,铁质划过地面的声音沉闷刺耳,惊动了牢中的人。
“有人来看咱们了?”毕子璇睁着亮晶晶的漆黑眼睛,期待的伸长脖子。看见几个人影渐走渐近,穿着白色的囚衣,样子狼狈。忽然其中一人猛的挣开狱卒,愤愤的大喊:“放开!本官自己会走!”
“这个声音……”
“啪嗒……”桂花糕一下掉到了桌子上。
人越来越近,昏暗的烛光终于照清了那几个人的脸……
“你们?!”
“姑父?!”
讶异的惊呼蓦地从父子口中脱口而出。这些人不是五部的掌事大人?!怎么全进来了?!
“……”俞翔宇微微震住,发愣的看着正伸长脖子揉着眼睛想使劲儿看清楚眼前景象的毕家父子们,面色一变,赶紧避开视线匆匆的道了句“对不住你们……”,然后抢了狱卒的先,径直往最深处最远的牢房走去。
“他们可以自己选牢间?”毕子念撇撇嘴不服气的冷眼看着走远的五个人。
“花花!他是你们的姑父……”
“哼,是姑父又如何,依旧会害我们……”
“住嘴!”毕季克猛的喝住毕子念,狠狠瞪了他一眼:“身在朝廷,身不由己……”
几个儿子默不作声的互相看看,认命的点点头,不再说话。忽然……
“啊!”
墙东边儿猛的传来魏青青的惊叫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惊吓惊讶。吓的墙西边儿所有人冷不防的哆嗦了一下。虽然看不见景象,却能达到触目惊心的效果!
“夫人!夫人!怎么了?!”
“娘!你见鬼了还是鬼见你了?!”
“夫人!你快快作声!千万别吓我啊!!”毕季克使劲的往外探,只差没把脑袋卡在护栏中间。
“婵、苏婵儿!苏婵儿来陪我来了!苏婵儿来陪我来了!”墙东边儿传来魏青青惊吓又惊喜的声音。
“噗……”毕鸿涛一惊,口中的汤全喷了出来。
“什么?!”毕子璇猛的跳起来,脸色煞白。
*安静的牢房中,苏婵儿那清脆稚气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不紧不慢的讲述着自己被送进大牢的前因后果……
“都是我笨……”苏婵儿擦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懊悔的低头忏悔。她不该把那遗诏一把火烧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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