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明鉴!!老臣也不知是谁如此轻率的将密诏公诸于众!”几个人惶然不安的相视几眼,蓦地想到了一个人:“皇上!莫不是婵夫人上呈的密诏?”
“你说什么?”穆安歌一愣,没反应过来,这时正看见小太监领着个人匆匆的进来,急忙面色一肃回归正题:“你们慢点辩驳,且听御造司怎么说……”
“御造司?”原本还从容不迫的穆恒德也不禁错愕,不知皇上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一时之间,朝中怯怯私语。
“微臣叩见皇……”
“起来起来,不用废话!”穆安歌皱着眉打断对方的话,扫了一眼众人,自己竟先紧张起来:“结果如何?”
“回皇上,经御造司连夜……”
“不用废话!直接说结果!”
“是!确实是假的!微臣敢以性命担保,此乃假诏!”
“哗……”朝中轰然一片,有人傻眼,有人吓的脸色发白,也有人偷偷看着好戏。私造假旨那可是死罪啊,要知道,此刻被推在刀尖儿上的五位大人可都是朝廷五部的掌事,位高权重,若当真一起栽了,穆朝可要出大事了!
“皇上……”穆恒德一瞬间恍然大悟,镇定的看了看其余四位,示意他们稍安勿燥,这才不慌不忙的捋了捋白须,走上前一步。此事倒也没什么可惊讶的,想来婵夫人也不可能天真的把真诏冒然交出来,这点倒是在他意料之内……
“此密诏的确是老臣命人拓印,但此诏虽假,却是由真诏拓印而得。臣等怎敢胡乱捏造先帝遗旨,这密诏是当真存在……”
“砰……”,不大不小的声响猛的打断了正殿中的议事,也惊动的一干朝臣。几十双眼睛“唰唰……”的扫过去,便在声音的源头看见那微启的门缝,有个女子似是跌坐在地上,很是狼狈。
“婵夫人?!”站在最边上的郁清池最先反应过来,微显结巴的愣住。
“她、她……她是朕找来的……听听也、也好……”穆安歌张口结舌的胡乱解释了几句,一时也解释不清楚,索性耍赖的朗声吩咐身边的太监:“把婵夫人请过来……”
“喳……”小太监利索的过去,在群臣各不相同的目光中,将脸色怪异的苏婵儿请了过去。俞奇玮微一犹豫,索性也跟了出去。
“苏婵儿?!”苏才哲脸色一怔,沉着脸正想说什么,忽然被人打断了话……
“几位大人……”穆飞扬面色淡定的上前一步,将众人的注意唤了回来:“若是想洗脱罪名,飞扬奉劝几位大人还是尽早将真正的密诏拿出来让皇上过目……”
“……”穆恒德不悦的紧皱眉宇,扫了一眼不识相的穆飞扬,有些鄙夷之色:“扬王怎如此不识大体!既然是密诏,臣等怎可在朝中轻易示人……”
“呵……”不轻不重的一声笑,带着冷戾:“密旨的内容早已宣示于朝,大人还想留着那空壳当宝贝?”
“你!”
“皇兄……”穆安歌有些愣怔的看着忽然站出来的穆飞扬,心中微感震惊。皇兄向来不喜在议政时做出如此招人是非的举动……
“皇上,请恕微臣直苏……”王秉承忽地跟着穆飞扬一起站出来:“若是拿不出真诏,那么几位大人不仅是罔顾人命私下处决了一个女官,更是捏造假旨欺君犯上,甚至污蔑了先帝英明,这些足以罪及满门……”
“婵夫人!”一声惊吓的叫声,早已吓的血色全无的老朝奉再次“扑嗵……”一声跪了下来:“皇上!此事问婵夫人便一清二楚!因为真诏在婵夫人手中啊!臣等忠心于朝廷,怎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举?!!”
“婵夫人?!!婵夫人救救老臣呐!”老朝奉惊恐万分的跪向苏婵儿求救,其余几位也顿感事情的严重,只觉浑身发寒,心有余悸。
“苏婵儿?”穆安歌看着苏婵儿怪异的脸色,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不对劲。
“……”一股彻身彻骨的冷意蓦地窜上来,四肢百骸冰寒噬骨的恐惧,冷的几乎无法呼吸。苏婵儿困难的大口大口抽着凉气,连连后退,脸色白的透明。救他们?救爹爹?救那一家满门的性命?!可是能救他们的真诏……已经被她烧了?!!!
像被人狠狠的敲了一记闷棍,脑袋“轰……”的一声,空白一片。惊惧和震愕像抽不去的蚕丝,紧紧的勒住全身勒住脖子,逃也逃不开,几乎窒息。混乱的人影中,苏婵儿蓦地对上一双冷然犀利的眼眸,像最无情的寒冰,杀戾之气让人浑身颤栗。
电光火石间,脑中猛的闪过那些话……
“有人真心去爱她……”
“不想知道是谁吗……”
真心去爱毕彩依的人……
扬王?!!!
穆朝司刑部大牢,这几日尤其的热闹。男牢在西,女牢在东,中间隔着一堵墙,各自由男狱卒及女狱卒看守。由于掌工部向来对造大牢没什么热情,打墙搭梁自然也变得偷工减料,那墙身虽然看着结实,可惜隔音效果级差,到了不见其人却可闻其声的地步。于是便成了如今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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