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寒蝉被杀的消息会是她放出去的?符半笙这三天和岑乐瑾形影不离,她绝对没有这个时间的。
莫非是那日的疯女人?符半笙也是不能信的,他坚信一定是严凛在报复上次的事情。
诶,他仰天长叹,说了三个字“得罪了”。
外院,刀光剑影,互相
内院,波涛暗涌,互相试探。
“爷……爷。”不得不说,和邱一色独处的时候,岑乐瑾是有那么点害怕。
这个老头儿十分擅长制毒和炼毒,武功也是深藏不露。
她此刻还是不宜公然撕破脸。
“小瑾,我对不起你。”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热泪盈眶地看着她乞求谅解。
岑乐瑾觉得诧异:他哪会这样低声下气。
“你……是真的和我道歉?”
“许多事情是我做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就这一次,好不好?”邱一色的口气很卑微。
她为母报仇的意愿忽然间动摇了不少。
于情,邱一色对她有养育之恩;于理,邱一色只是失手误杀。
岑乐瑾知道自己那会儿肯定是很小只一个,因为连母亲的容貌都记不清了,只有个大概的轮廓。
“可……”岑乐瑾又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杀母仇人。
“你放心。我会给你带上最好的嫁妆,风风光光进府,朔王也已经答应我此生都不会纳妾。”邱一色看到她的眼神愈发柔和,赶忙说出来要为她去云京前打点好一切一说。
“爷爷,为什么骗我的,会是你。”岑乐瑾庆幸自己还好没有轻易相信他的忏悔。
“我没有……的确,我抹去你的记忆,但是,出发点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小小年纪,又何必一定要执着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邱一色在她面前装的有些倦了,说话也高声了起来。
“谣言?若真是谣言,您在害怕什么?”
“你打小就身子弱,思虑过多影响不好。”邱一色继续满嘴谎话忽悠岑乐瑾,殊不知,这会儿的小捣蛋鬼逻辑思维是绝对完美。
“究竟,是我打小就孱弱,还是您后天用了什么让我变得不堪一击?”
岑乐瑾质问他,孩子似的眼里射出悲喜,但是夹着惊疑的光,虽然力避他的视线,张皇地似乎要破窗飞去。
“小瑾,你有好些日子没有泡药澡了。热水已经命人备下了,你等会儿就去吧。”邱一色见苦肉计失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自己先起身了。
“不如,您先泡着。”岑乐瑾转身离开,当然是被他制在原地一动不动。
“卑鄙!”
岑乐瑾已然不顾什么恩情亲情,吐了他一脸泡沫星子。
“我是真的惯坏你了,愈发没规矩!”
这老头儿的点穴手法不如南歌厉害,但岑乐瑾依然是无法瞬间解开穴道。
两个婢女架着她去了浴桶泡澡:熟悉的草药味,熟悉的大木桶,熟悉的——身影?
彩儿!
她居然还活着。
岑乐瑾觉得又惊喜又失望:为什么彩儿在秋水庄,是被邱一色绑来的吗?
“彩儿!”她叫了一声丫鬟的名字。
彩儿回头一看,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小姐呀。
但是她不能和小姐相认,甚至,都不能说话。
放眼当下整个秋水庄,除了一位堂主,其余人都是被邱一色下了血誓一毒——你不知道谁是你的子虫,只能选择都听命于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邱庄主。
“彩儿?”她又喊了一声。
岑乐瑾任由她们扒光了衣服,凉风将身子浸没在洒满玫瑰花瓣的温水中,墨色青丝漂浮在水面形成一张妖异的网。
“你们先下去,我来伺候。”彩儿终于出声了,哪怕第一句话不是对岑乐瑾说的。
“是。”
直到彩儿确认,侍女没有在屋外窥听,才走到岑乐瑾跟前。
“你不该来这里的。”碍于处境,彩儿不能透露太多信息。
“彩儿,他对你做了什么?”岑乐瑾焦急地问她。
彩儿是她从小到大,最贴心的一个婢女了。
啰嗦归啰嗦,凡事总是最为她着想的人了。
“秋水庄子时会有一轮换岗。”彩儿没有说太多,只是尽可能给岑乐瑾暗示让她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那你呢?”岑乐瑾算是听明白了。
邱一色是故意绑着她最看重的丫头在秋水庄,就算托南歌来找,也能很快找来。
“有些事,总是要有代价的。”
彩儿不知给她的背上擦了什么草药,岑乐瑾只觉得肌肤上一阵清凉。
和药澡里某位药材特性相斥的东西?
“好了,该更衣了。”
这是岑乐瑾泡的时间最短的一次了。
“时间,会改变很多的,包括人心。”
这是彩儿最后和她说的话。岑乐瑾断然想象不到,伺候完自己沐浴的丫鬟足足过了五日才被下人发现曝尸荒野。
外边的符半笙短时间不好一次性解决这么多秋水庄的弟子,他只能用轻功和他们周旋。
而另一人的生死,幸得两个女人的眷顾,捡回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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