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士们早有准备,立刻提着长矛冲了上去,将王亥团团围住。王亥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了几分,酒意和药性混在一起,让他又怒又晕:“绵臣!你我是来贸易的,为何要派兵抓我?你这是耍诈!”
绵臣提着剑走过来,用剑尖指着王亥的胸口,冷笑不止:“耍诈?你对我妻子动手动脚,秽乱我部落,还有脸说我耍诈?我看你根本不是来贸易的,是来抢我的女人,夺我的地盘!”他手腕一扬,对着卫士们下令,“动手!给我杀了他!让他知道,得罪我绵臣的下场!”
卫士们蜂拥而上,长矛像毒蛇般刺向王亥。王亥虽有蛮力,却抵不过药性和人多,没一会儿,一支长矛就刺穿了他的胳膊,鲜血顺着矛尖滴在地上,染红了青草。他惨叫一声,抓起身边的青铜盾格挡,却被另一支长矛刺穿了大腿,重重地倒在地上。
绵臣走到王亥面前,用剑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眼中的不甘和愤怒,笑得越发残忍:“王亥,你不是很厉害吗?会驯牛,会造车,会唱歌,现在怎么不行了?你不是想抱我的女人吗?我让你连地府都进不去!”说罢,他手腕一翻,剑刃狠狠划过王亥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绵臣的衣袍上,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捡起王亥的青铜盾,举过头顶大声喊道:“王亥已死!从今往后,没人再敢欺负咱们有易氏!他的牛,他的货,都是咱们的了!把这些商族人全赶出我们部落!”
有易氏族人们被绵臣的凶狠冷血震慑,再加上有货物可分,纷纷欢呼起来。绵臣又下令:“把王亥的尸体砍成八块,分给八个鸟图腾部落,让所有人都知道,敢得罪我绵臣的下场!”
王恒在混乱中,趁卫士们不注意,钻进了旁边的树林。树枝划破了他的脸和手,他却浑然不觉,只知道拼命往商地跑——他要把王亥的死讯告诉上甲微,要让绵臣血债血偿。
夜色深沉,王恒跑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看到商地的城墙。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族长府,见到王亥的儿子上甲微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声音嘶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微儿……你父亲……你父亲他被绵臣杀了……绵臣给你父亲下了合春药,让夫人引诱他,再安排人盯着,就等着抓把柄……他就是嫉妒你父亲,想夺咱们的牛和货……”
上甲微当时正在查看牛群,手里还拿着父亲教他做的驯牛鞭,闻言浑身一震,牧鞭“啪”地掉在地上,鞭梢的皮绳缠在了牛蹄上。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王恒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却异常冷静:“王叔,你慢慢说,父亲他……最后可有说什么?绵臣还做了什么?”
王恒抹了把眼泪,断断续续地把绵臣设下的圈套、合春药的事、王亥醉酒后的举动,以及绵臣如何下令分尸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上甲微听完,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抬头望向有易氏的方向,眼底没有泪水,只有与年龄不符的狠厉和决绝:“绵臣……你用这般卑劣的手段杀了我父亲,此仇不共戴天!我上甲微若不踏平有易氏,不亲手斩下你的头颅,誓不为人!”
他没有立刻发兵。他知道,绵臣有五百卫士,还有八个鸟图腾部落相助,硬拼只会让商族损失惨重。他召集族老议事,坐在父亲曾经的位置上,声音沉稳得让人安心:“绵臣不仅杀了我父亲,还夺了咱们的货物,这是对商族的奇耻大辱。但咱们不能冲动,我想求助河伯——河伯与我父亲素有交情,当年父亲曾教他驯牛之法,还送过他三十头牛。只要咱们许他好处,他必定会出兵相助。”
族老们面面相觑,有人担忧地说:“河伯的部落虽强,可他会不会怕得罪绵臣背后的部落?”
“不会。”上甲微肯定地说,“我会带十车麻布、二十匹马来,再跟河伯约定,灭了有易氏后,他们能得到一半的兽皮和矿石,还能学到我父亲改进的牛车之法。河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是笔划算的买卖。”
随后的四年里,上甲微一边整顿族内事务,训练武士,一边派人给河伯送礼物,维系关系。他还改进了父亲发明的牛车,在车轮上加装了青铜刃,既能拉货,又能在战场上冲撞敌阵。他知道,绵臣自以为得计,肯定会放松警惕,而他要做的,就是在绵臣最得意的时候,给其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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