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臣的眼睛亮了亮,心里却在盘算:这王亥倒是大方,可他越大方,就越显得自己小家子气。若是真学了他的驯牛造车之法,今后有易氏岂不是要处处仰仗商族?他压下心头的嫉妒,端起陶杯递过去:“族长的提议甚好,只是此事关乎全族,得让我跟族老们商议商议。晚上摆宴,咱们边喝边聊——听说族长会唱商地的歌,还会跳盾舞?正好让我们见识见识,也让族人们知道,商族的英雄到底有多厉害。”
这话听着是夸赞,实则藏着试探——他就是要看看,王亥会不会真的在宴会上展露本事,会不会引得族人心悦诚服。
晚宴设在议事厅外的空地上,篝火熊熊,烤肉的油脂滴在火里,“滋啦”声伴着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有易氏的族人围着篝火跳舞,脚步笨重,动作简单,比起商族随从们偶尔跳的牧舞,显得格外粗陋。绵臣坐在主位上,看着王亥被族人围在中间,听他讲商地的牧场有多广,牛群有多壮,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这些话,本该是他这个首领对族人说的!
这时,蓟芸端着陶壶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袭绛红色麻布裙,裙腰系得极紧,衬得那腰肢细得仿佛一掐就能断,裙摆下露出的小腿修长笔直,踩着鹿皮靴走在草地上,每一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摇曳。她生得一副丰腴身段,肩颈线条柔和,胸前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抹莹白的肌肤,鬓边插着的白色野花与红唇相映,眼波流转时,连篝火的光都似要被她揉进眸子里。绵臣见她过来,悄悄将一小包褐色药粉塞到她手里,压低声音:“把这个下在王亥的酒里,事成之后,我赏你十块宝石。”
蓟芸指尖捏着那包药粉,心里又怕又乱,却还是攥紧了陶壶,转身走向王亥。她走到王亥面前,仰头时正好看见他下颌的短须被火光映得泛着浅黄,听他正跟族人笑谈“如何让牛在冬天多产奶”,声音浑厚又温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王亥族长,听闻你不仅会驯牛,还会跳盾舞?我们有易氏的人都想见识见识——要是族长肯跳,我再敬你三杯好酒。”
王亥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脖颈,浸湿了衣领,他抹了把嘴,大笑道:“夫人都开口了,我哪有不跳的道理?不过是年轻时练的防身舞,登不得大雅之堂,大伙看着乐呵乐呵就好。”
他起身走向一旁的兵器架,单手提起那面嵌着青铜饰的牛皮盾——那盾比寻常盾牌重了三成,有易氏的武士单手都难举稳,王亥却拎着像提了块木板。绵臣坐在主位上,手指紧紧攥着陶杯,指节泛白——他分明看到,族人们的眼神里满是惊叹,连几个老武士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鼓点突然响起,是商族随从带来的羯鼓,节奏刚劲。王亥踩着鼓点起舞,盾牌在他手中旋转如飞,时而格挡,时而劈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千钧之力,盾身与空气摩擦发出“呼呼”的声响。他脚步灵活,绕着篝火转圈,虎目圆睁,喉间还跟着鼓点哼起了战歌,声音雄浑,震得人耳膜发麻。有易氏的族人看得目瞪口呆,连烤肉的木叉都忘了翻转,直到王亥一个转身,盾牌“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火星,才回过神来,爆发出阵阵喝彩。
“好!”一个老武士忍不住喊了出来,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绵臣心上。他猛地将陶杯摔在地上,陶片四溅,却被族人的喝彩声盖了过去——没人注意到他的怒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亥身上。
蓟芸看得眼睛发直,待王亥跳完,她快步上前,假装给陶壶续酒,悄悄将那包合春药粉倒进王亥的酒杯里,药粉遇酒即化,只泛起一丝浅褐色的沉淀。她端着酒杯递过去,丰腴的身段几乎要贴到王亥身侧,声音软得像浸了蜜:“族长好身手!这杯酒我敬您,愿商族与有易氏永远和睦。”
王亥此刻已有几分酒意,没细看酒杯,接过便一饮而尽。合春药的药性来得极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就觉得浑身燥热,血液仿佛在血管里沸腾,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连蓟芸的笑容都变得格外勾人。他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却控制不住地伸手,想去抱蓟芸的腰:“夫人……你生得真好看……要是你愿去商地,我……我给你建最大的木屋……”
他的手刚碰到蓟芸裙腰上的系带,蓟芸就像受惊的小鹿般往后缩了缩,脸颊涨得通红。而这一幕,恰好被躲在不远处帐篷后的牧童看了个正着。那牧童是绵臣的远房侄子,才十三四岁,早被绵臣叮嘱过“盯着王亥和夫人的动静”,此刻见王亥对蓟芸动手动脚,吓得魂都飞了,拔腿就往绵臣身边跑,边跑边喊:“首领!不好了!王亥对夫人动手了!他要抱夫人!还说要带夫人走!”
绵臣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他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的青铜剑“呛啷”出鞘,剑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好个不知廉耻的王亥!竟敢在我有易氏的地盘上,对我的妻子动手!这是把我有易氏当成什么地方了?”他对着身后的卫士大喝,“传我命令,调五百卫士,把这里围起来!谁也不许走!杀了王亥这个淫贼,他带来的货物,全部分给族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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