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白小白躺在床上，她故作深沉的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拔来的狗尾巴草。
白小白看着天花板上关着的灯，嘴里的狗尾巴草一摇一摇的。
“还不睡吗？”吕阳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白小白转过身去，看着吕阳双手抱胸的坐在那闭目养神。
因为现在是每天都有人轮流守着的状态，因此白小白对三个徒弟夜晚的状态都有所观察，她意外发现，他们好像都很喜欢这个动作。
思想开小差的白小白如此总结。
这是一个帅气，优雅，有大佬风范，还能唬到人的动作。
白小白叹了口气，又转了回去，盯着天花板，继续摇着狗尾巴草。
今天下午，在那个长椅上，帝太昊平静的给白小白讲了那一段的过往，和之前在彼岸岛知道的过往是完全不一样的故事。
之前看吕阳的记忆，是神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故事，虽然按照时间线，自己应该还有三五百年的故事没有看到。
但是已经看到的部分白小白就觉得已经是个相当漫长沉重的故事。
没想到…在这之前…虽然算不上沉重了，但是故事也好长呀。
一个下午也没讲多少，白小白却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吹起了一个大大的气球，好胀～
“有烦恼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吕阳的声音传来，引得白小白又转头看了他两眼，只是依旧什么也没说。
想的太多，都不知道说什么，而且白小白不想说，只是她突然想到
“你还在生气吗？”
吕阳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看向白小白
“没有”
白小白眼睛眨了眨，翻身趴在床上，又挪了挪，整个人180度旋转，面对着吕阳，狗尾巴草被丢弃在被子上，孤零零的躺在那。
白小白吐出一句。
“我觉得你在骗人，你还在生气”
白小白眉眼压得很低，这句话也说的很小声，没有灯的房间里，那一丝紧张被隐藏起来。
“虽然我觉得我应该先和你道歉，一声不响就在你眼前玩失踪，回来后……又整得自己一身伤，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吕阳听着白小白推心置腹的道歉轻笑了一下。
“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那我不生气了”
白小白叹了口气，然后坐了起来，学着吕阳的坐姿双手抱胸，腰背挺直。
“我道歉，是我知道我让你担心了，但是并没有想那么轻易的让你不生气，因为如果还有下次，我应该还会做出一样的行为”
吕阳的目光总是很柔和，一直带着一种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好的意思，那是一种白小白所熟悉的目光。
但在刚刚，那种鼓励淡去，目光平静，深邃，在黑暗中，被这种目光笼罩，压迫感满满，让白小白忍不住吐出一口气，但白小白知道，现在才是真正的吕阳，也是自己该去面对的吕阳。
时间的重量塑造出的一个暗流涌动的深渊，如果只是在深渊上面向下看，只会看到深邃的平静。
“在姜珑问我立刻去不去的时候，我选择直接走，因为我知道，但凡和你说一声，你都会阻止下来，然后在未来为我谋略一条相对安全的去界外的路线”
“这样不好吗？”
这句问的，也不知道触发了白小白脑海里哪一本古早小说，她笑了一下，紧张氛围，啪，没了。
虽然知道吕阳是这么想的，但是这种想法绷出了一句霸总语录，有一点点喜剧效果。
“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太慢了，大家等不了多久了，所以下次如果还会遇到这样能快速得到结果但是有些危险的事情，我还是会去做的，即使到时候要再一次在你面前失踪”
这次吕阳什么也没说，白小白猜他是怕再绷出一句霸总语录然后逗笑自己，面上挂不住。
虽然这并不可能，吕阳沉默，只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直到说完，获得所有信息，再思考，才是一个长者的思维。
“你知道我看过你的记忆，虽然还有几百年的样子没有看全，但是就这一角度而言，我可以和你站在同一视角看这个世界”白小白停顿了一下，视线恰巧落在了被子上的狗尾巴草上，想出了一个比喻“至少一千年前，那一点点的火团子根本奈何不了界穹这个世界第一厉害的神魂器”
白小白重新拿起了那棵狗尾巴草，整个人放松下来，她把玩着那棵狗尾巴草，因为她说着说着，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猜到了些什么。
那句在吕阳记忆里反复出现的——师父，我想你了。
这句话里的情感也许远比白小白知道的，设想的更沉重。
吕阳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等不及了吗？
吕阳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快速培养一个人吗？
吕阳不知道白小白是谁吗？
“白墨生……”吕阳听到了白小白突然提起了这个名字，一下子跳出了他所设想的所有可能“应该是一个修无情道的神吧，就那种我为天下苍生的那种无情道”
吕阳嘴巴张了又张，才回答了一声：“嗯”
“那她的死亡是不是很决绝……”白小白一边说着一边脑海里回忆着她知道的所有关于白墨生这个神的信息，突然又联想出了一种可能“是不是我现在能出现在这，都是你拼尽全力才达到的结局？”
吕阳这次什么也没回答，只是低下了头。
白小白舌头磨过后槽牙，眼睛眯起，接着双手一展，往后挡在软软的被子上，还因为床垫带有弹性，整个人颠了两下。
“我是一个怕死的人，现在只是有一些想去做的事情，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容易搞砸一些事情，但我从来没想过寻死，我觉得活着挺好的，就你不用担心我一声不吭的就死了，我……”
白小白停顿了一下，看着天花板，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可想活了~”
说完这句话，房间里陷入了寂静。
好一会，白小白突然坐起来，说道：“我想自己去闯闯。”
她看着低着头的吕阳，许久，以为他是不是睡着的时候，吕阳给了回答。
“知道了”
? ?嗯~希望大家能睡个好觉（突然有感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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