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电,办厂子,种药草等等,哪一件事不是放在以前的身上完全不能想象。
可现在,偏偏都顺理成章出现了。
真的是……
他就完全想不通。
而最近因为老三家的事情,让他对王天孝又有了新的认识,这个二哥,或许并不是之前他刻板印象里那样的人。
只是因为那时候带着有色眼镜,看错了人。
好在,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既然兄弟关系没有僵化到和老三那样,那就好好珍惜吧,希望能有个不错的回转。
家和万事兴。
现在家里人无论是母亲还是几个姐姐妹妹,甚至两个弟弟都很喜欢王天孝。
如果自己这边还要矜持着,那岂不是反而显得自己不太合群里。
并且,坦白说以前家里对二哥夫妻俩确实有亏欠。
三哥两口子本来不是什么好货色,自己两口子呢,因为各种原因,也没有站在公理的一方,让他们陷入很大的被动。
可二哥,除了和三哥几乎没有转圜的余地,对家里其他人都很好,无论是对娘,还是对孩子们。
甚至,他还专门给三哥的孩子垫付了几千元的手术费用。
那孩子,他带着去兰城看病他知道。
若是没有钱的话,可就真的完了。
这可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想象孩子父亲对二哥的所作所为,他还能这样对待孩子,这样的人,谁说不是个好人呢。
他这次暴雨,专门回来让大家转移,更是将孩子们都送到场站安全地方免去淋雨受苦,又不放心这里,还专门等着救队上落难的人。
还要他怎么样呢?
不管家里曾经对他怎么样,他依然还抱着一个儿子,一个兄长,一个叔伯的本分。
哪里能不说,他确实值得信任和尊重呢。
相比之下,远在市区的大哥,他想过今晚家里发生的事情吗,如果今晚家里这些托儿带母的还在地坑院,真的能救出来嘛。
很难说啊。
站在王天孝身边,王天义想了很多。
雨幕掩饰了他的神情。
但有些担心,不知不觉还是从心中慢慢软化了。
他默默地朝自己的二哥站近了一些。
想想,跟着自己的哥哥有什么错呢,有什么不应该呢。
.
王天孝站在一个石碾子上,费力想看到队上各家的情况。
但天黑雨大,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手电筒打开,也无法很好的穿越雨幕。
更难搞的是,周围的雨声实在太大了,几乎压制住了所有的声音。
恐怕即使有人呼喊,也根本听不到。
“二哥?”王天信又在后面问。
“我们再等等,现在雨太大了,出去后根本看不清楚路。你们仔细看,东面的路上的水都开始朝地坑院漫了,那说明什么?”
“东面……难道是坑满了?!”
王天信惊讶地喊出来。
“嗯,肯定是漫了。”
王天信倒吸一口气。
实在是太恐怖了,没想到连大坑都满了。
地坑院门口的大坑,大概有十几亩大,里面种植了各种各样的树,主要以洋槐为主。
在坑侧面,有一个非常大的峡。
相传那个峡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到哪里。
峡是个无底洞,很能渗水,所以这个坑以前不管下多大雨,都从来没有满过。
可这次,竟然不到一个小时,它就漫了。
如果大坑漫了,那紧挨着大坑的地坑院巷道便成了最低点,水肯定满面朝下拥挤。
灌既。
再也没有什么缓冲和阻挡。
一马平川。
惶惶天灾,终于让兄弟们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脆弱。
看着雨幕中不断涌现的人影,兄弟们都沉默不语。
心里涌上来的压抑感,让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天信默默朝两个兄长跟前走了几步,而很有默契地,两位兄长则是自然而然将弟弟挡在身后。
这无情的大雨,反而让心有罅隙的人们,变得团结起来。
就这样,大雨足足下了两个小时。
终于,雨由暴雨转为中雨。
不再是敲击在地面巨大的冲击声,变成了轻微的触碰和摩擦。
周围的哭声,喊声,咒骂声也开始清晰起来。
夹杂着大喇叭里王大宝无力沙哑的嘶吼声,组成一副凄楚的人间苦涩。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地坑院的人。”
“好。”
两兄弟齐齐应了召唤。
从哪家开始呢?
王天孝看向西边,那是拐拐巧旦的家。
现在上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道什么情况。
“去拐拐巧旦家看看去。”
“哥……”王天信显得有点犹豫,有点不情不愿。
“这个时候,就不要计较过往了,先看看人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们偷东西固然恶心,但还不至于要看眼睁睁看着被淹死在下面。”
王天孝安慰弟弟。
他何尝不讨厌曹家的人。
只是,比起讨厌,就这么看着他们去死,那他还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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