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到底不敢像颜沫一眼，说出那种话来，不过还是拐着弯儿，否定了颜沫的话。
“好，请周大人回答学生最后一个问题。”颜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没有在此深究。
“请问周大人，此选题在今日之前，一直都是交由您保管，您可曾在此之前，将选题泄露出去过？”
这第三个问题，终于点到了答卷上面，可她的问话还是给人一种肆意妄为的感觉。
周大人听了这一句话，脸色瞬间都变了，变得极为难看。
“从拿到选题到今日，本官从未碰过选题，甚至连看都不曾看上一眼，内务府贴上的封条还保存在了选题上面，颜沫，你问出这么一句话来，是在质疑本官泄题吗！？”
周大人说话的时候神色很是激动，音量也很大，被颜沫这么质疑了一下，只要是引起了别人的怀疑，从今以后他这个官儿也别想要在做了！
“当然不是。”只是没等他激动多久，颜沫就淡淡地开了口，她面上带着一些说不出的讥讽，连笑容都变得讽刺了起来。
她这三个问题，其中有一个还问得大逆不道，最后一个勉强算是变得法儿地替自己辩解了一番，可说到底，都不太具有说服力。
等她问完了之后，这周围质疑的眼神，就更加多了。
张扬忍不住多看了颜沫几眼，那篇文章确实写得是无比的出彩，和眼前的这个人，也完全对不上号。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颜沫不是会做出舞弊那种事情的人。
可此时，人人都这么觉得，他还真的不知道，颜沫究竟要怎么解释，别人才会相信了。
“所以你想问的，只有这些？”台子上的周大人也有些不耐烦了，尤其是在颜沫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多少还是惹怒到了他。
此时他看了颜沫一眼，想要得到颜沫一个回答之后，便直接宣布清华令的得主，这是颜沫最后解释的机会。
孙梓缪转过头看向了颜沫，说实在的，从一开始他就觉得颜沫很是特别，他是愿意相信颜沫的，也知道若是在清华大典上面舞弊，还被定了罪的话，这一辈子就算是完了。
所以在这一瞬间，他的心也紧绷了起来。
“当然不是！”颜沫脸色一变，音量顿时拔高，道：“如周大人所说，我大周律法健全，当今圣上英明，称之为盛世明君，也不为过。然而在这样的条件之下，有着这么一位圣明的皇上，我颜沫到底是能有多么滔天的本领，才能够在清华大典之上舞弊！选题乃是皇上所出，知晓此选题的人，除了皇上就是周大人您了，皇上圣明，周大人又说自己从未触碰过这选题，那请问周大人，我若是想要舞弊，该当如何？”
周大人被她这一番话说得一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然而颜沫也不准备让他回答，她冷笑了一下，继续往下说：“我父亲颜赟，乃是吏部左侍郎，据我所知，他的职责还有能力，都不足以触碰到选题，更说不上是通天了，一介区区的吏部左侍郎就想要通天，难道大周朝的律法仅仅只是摆设！？再则有，我是翰林院的学子！”
颜沫说到了这里，微微顿了一下，看向了所有的人，忽而道：“众所周知，翰林院管理周全，我若是真的舞弊的话，只能够提前让人帮我写好文章这一则了吧，请周大人禀明圣上，彻查翰林院之内，看看究竟是谁，能够帮我写得出这样的文章，并且在清华大典开始之前，让我熟背至此，可以在短短的一炷香之间，就将文章一字不差地写出来！另外，若是真能在翰林院之内做到这种事情，只怕能有着一手遮天的本事了，还请周大人明察，看看我颜沫，是否真的可以在翰林院一手遮天！”
在翰林院一手遮天！翰林院是什么地方？那里可是皇家直接在管理着，且到处都是皇宫的禁军。
翰林院别的或许不值得拿出来说，但是在这严格管理方面，是从未出错过的，尤其是外来人，必定不能随便出现在翰林院，得要经过重重的检查，方才能够。
可就像是颜沫所说的，不是外人，那必定就是翰林院之内的人了，翰林院的人，谁能帮她写出这样的文章……
那些交了白卷的二世祖们吗？还是夫子？
翰林院的夫子都是当今大儒，若是说这话，那才是真的诛心！
那些当世大儒，个个都脾气古怪，且和颜家没有任何的关系，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甚至是有可能会毁掉自己的官途，而去做这种事情，莫不是疯了！？
静！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都一片沉静，并且静的可怕。
人只会相信自己内心的偏见，而对于颜沫的偏见，让他们选择性地去忽视掉这些不可能做到的问题。
可颜沫却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找到了所有问题的关键，还通过了三个问题的方式，直击那周大人的内心。
说不对？那些问题可都是他周大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自回答的。
这个颜沫……
“学生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看见造成了这么大的效果，台上台下都一片死寂，可颜沫面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也是，若是一个依靠自己实力写出了这么一篇文章，却被所有的人质疑她是舞弊作假的人，此时就算是解释清楚了，心中也不会有多高兴。
“这……”周大人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了，他被颜沫一句又一句的话，说得面上无光，极为难堪。
是的，比起舞弊的人，这随随便便就因为自己内心的偏见，而怀疑别人的人，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周大人为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羞愧的感觉，偏偏今日这个局面，还是得要他来解决。
一时间，周大人也是进退两难。
听了颜沫的话，确实是没有再怀疑她的理由，毕竟无论是出于哪个方面，颜沫都是没办法舞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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