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沫最后总结陈述了一句，而不少的人在听到了她的回答之后，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的惊讶了。
这选题是如此，大家都想着要选其中一样来说，并且一定要论证其中的一样高于某一样，然而没想到颜沫两个东西都论证了，还说得这么细致入微。
孙梓缪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怔愣着转过了头，看向了站立着的颜沫。
若是说他是败在了这样的观点，这样的一份答卷之上的话，孙梓缪认为，其实并不冤枉。颜沫的答卷，确实是要比他的好！而且好上了许多！这一点，他是承认的。
这台子底下的人，脑子都是一片乱哄哄的，而台上的人，也并不平静。尤其是周大人。
他在听到了颜沫的回答之后，其实更加确信了颜沫的才华，可之前颜沫种种恶迹，几乎是传遍了整个京城，若是轻易地就把这个清华令给了她，只怕是难以服众。
清华书院的夫子们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层面，所以才会把她叫过去。甚至还有人提出了，直接就将清华令给孙梓缪，孙梓缪的答卷是除了颜沫的之外，最为优异的了，若是没有颜沫的话，这清华令毋庸置疑，一定是孙梓缪的。
可周大人觉得此事不妥。若是颜沫的答卷不够出彩也就罢了，可现在明眼人都能一眼看出颜沫和孙梓缪两人之间的差距，且颜沫无论是文采，还是论证的方式，都极为令人惊艳，唯一有一点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字写得……
但清华大典是评卷，不是评字，在这一点上，谁都不能够否认了颜沫去。
周大人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当着所有的人，问问这个颜沫。
“周大人可还有疑问？”颜沫看了周大人一眼，将周大人，还有周大人身后的那些夫子的犹豫都看在了眼中。
在来之前她就知道，哪怕今日她写的答卷极为出彩，可能这些人也不会轻易地就把清华令颁给她，这中间，还牵扯到了一个服众的问题。
所以她也做好了准备，除了故意将字写得乱七八糟之外，颜沫其他的，都是用了心的。
她真实的笔迹，只有轩辕淳熙见过，而上一次在御书房内，好几个人都是见过她那龙飞凤舞的笔迹的，她若是现在换了过来，反而引人注目。
她便索性用了之前那龙飞凤舞的字，不过稍稍美化了一些，辨认是不成问题的。
“颜公子。”周大人沉吟片刻，到底还是开了口，他定定地看着颜沫，道：“此份答卷，是否真的是你所作？”
啪嗒！此言一出，有人惊得连手上的笔都给扔了，清华大典虽然说是没有出现过舞弊的情况，但是，比起来相信这样精彩绝伦的文章是颜沫写的，人们都更加倾向于，她是用了某些不入流的手段，只是这话问出来，可就真的诛心了。
在清华大典上被人质疑了文章的真实度，这个事情若是颜沫此番解释不清楚的话，她这一辈子，都别想再有出头之日！
颜沫面上微微一敛，笑容顿时消失得干干净净的。
因为她这表情变化，也让周围的人议论出了声。
“她脸色都变了，周大人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不然你以为，凭着她这样的人，能够写出那等文章来？”
“说来也是！周大人只是出声问了一下，然而周围的人就好像是此时已经板上钉钉了一般。”
很多人在这种时候，都是愿意相信自己心中的偏见，而对那些在他们脑海中，留下了刻板印象的人，进行讨伐。
他们不会仔细去深想这个事情正确与否，只是按照常理，按照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的常规判断来看待。
短短的几个瞬间，这场内的局势，就变化了无数次！
“周大人，学生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您。”一片声讨当中，颜沫冷着一张脸，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一开口，全场都安静了一下。也包括了站在了台子上面的周大人。
“你说。”周大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抬手示意她说。
“我大周建朝这么久以来，律法可健全？”颜沫一开口，却说出了一个完全与她被质疑舞弊，没有任何关系的问题。
周大人微微皱眉，有些不明白颜沫是什么意思。
“请周大人回答。”颜沫也不解释，她面上还是冷冰冰的，一点都不想之前无论如何，脸上都带着慵懒笑容的她，那双桃花眼的眼眸里，也泛着些许的冷光。
“这是自然！”周大人冷声回答。
“当今圣上是否昏庸无道，难辨是非！？”没想到接下来颜沫更是问了一个刁钻无比的问题。
“颜沫！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在这种场合议论皇上，周大人就算是再刻板，也知道这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情，这颜沫也真的是敢说。
“今日颜沫在此所说的话，颜沫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周大人只需要回答颜沫的问题即可。”
然而颜沫却像是铁了心一样，非要在这种场合议论圣上，还用上了这样的形容词，不说周大人，下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周大人，既然有人想要找死，那你就成全她吧，呵！就这种人，胡言乱语惯了，周大人不需要顾及些什么，咱们底下的人可都看着呢，这话是颜沫说出来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见周大人僵着脸，好半天没有回答，王贺率先跳了出来，给周大人台阶下。
现在整个场内，大概最希望颜沫出什么差错，或者是被处罚的人，就是他了。
刚才说那一份写得极为出彩的答卷是颜沫的，他还惊起了一身的冷汗，现在看来，这个颜沫到底是个草包，连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说出来，怎么可能写得出那样的东西？
“请周大人回答。。颜沫冷眼瞥了那王贺一眼，随后也补上了一句。
周大人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面色极为难看，可他刚才都已经答应回答颜沫的问题了，也只能够继续答了下去。“圣上圣明，不是我等可以轻易在此议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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