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字脸执事目光扫过场中,最终落在陈墨脸上。
“你是摊主?”
陈墨点头,将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重点指出海马后脑针伤、铁钩李袖中透骨针、中年修士鱼篓疑点。
国字脸执事听完,看向中年修士:“你有何话说?”
中年修士脸色变幻,强作镇定:“执事明鉴!此人卖我死海马,被我揭穿后恼羞成怒,反污我勾结他人讹诈!那透骨针是铁钩李之物,与我何干?鱼篓只是普通法器,绝无问题!”
铁钩李也急忙道:“是、是啊执事!我袖中确有透骨针,那是平日处理渔获所用,与今日之事无关!陈墨血口喷人,是想搅浑水!”
国字脸执事沉默片刻,走到鱼篓前,俯身查看那对死海马。他翻看片刻,眉头微皱——海马后脑确有细微红点,但伤口极隐蔽,看不出异常。他又拿起鱼篓细看,竹制,内刻聚水阵,并无金气。
“伤口细微,难以断定是针伤。”国字脸执事直起身,“鱼篓也无问题。陈墨,你说他们串通讹诈,可有实据?”
陈墨平静道:“可否请执事查验铁钩李的透骨针?若是处理渔获所用,针上应残留鱼腥血气。但若针尖干净,且带金锐之气,便有问题。”
铁钩李脸色一白。
国字脸执事看向他:“针拿来。”
铁钩李咬牙,从袖中取出一根三寸长的细针,通体乌黑,针尖泛着淡淡金芒。执事接过,仔细感应,又凑近鼻端嗅了嗅。
“针上无血气,但有微弱金灵气残留。”执事眼神锐利起来,“铁钩李,你作何解释?”
铁钩李额头冒汗:“我、我今日还未用过……”
“那这金灵气从何而来?”
“我……”
这时,陈墨忽然道:“执事,可否让我看看那针?”
执事看他一眼,将针递过。
陈墨双手接过,凝神。
字迹浮现:
【物品:透骨针(一阶中品法器)】
【状态:近期使用,针尖残留微量脑髓组织及金灵气】
【最后用途:约两刻钟前,刺穿银背海马玉枕穴】
【操控者灵力特征:金灵根,炼气四层,功法《锐金诀》,运转时有“手厥阴心包经”滞涩缺陷】
陈墨抬眼,看向铁钩李。
铁钩李被他目光一扫,心头莫名发慌。
陈墨将针交还执事,忽然道:“铁钩李,你修炼的《锐金诀》,每次灵力行至‘手厥阴心包经’时,是否常感刺痛,需缓行三息方得通过?”
铁钩李如遭雷击,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
此言一出,周围修士皆哗然。
功法运转的隐秘缺陷,唯有自身知晓,便是至亲师徒也未必清楚。陈墨一口道破,意味着什么?
国字脸执事眼神一凝,看向陈墨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陈墨不答,转向中年修士:“这位道友,你腰间玉牌,可是‘金玉阁’的客卿信物?阁中是否有一位姓赵的炼器师,擅制金属性暗器?”
中年修士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腰间玉牌。
陈墨继续道:“你与铁钩李相识,是在三个月前‘金玉阁’的私下交易会。他卖你一批赃物,你替他销赃,此后便常有往来。今日讹诈,是你看我近日收获颇丰,又与铁钩李有旧怨,故设此局,对否?”
中年修士冷汗涔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陈墨所言,句句属实,如亲眼所见。这已非推测,而是如掌观纹。
国字脸执事脸色沉下:“你二人,还有何话说?”
铁钩李腿一软,瘫坐在地。中年修士面如死灰,嘴唇哆嗦。
执事挥手:“带走,移交刑堂细审!”
身后两名执事上前,封了二人灵力,押解离去。
国字脸执事看向陈墨,目光复杂:“你如何得知这些隐秘?”
陈墨拱手:“晚辈对灵气感知稍异于常人,方才交手时,感应到他们灵力运转的细微特征,故有所猜测。”
这话半真半假。执事深深看他一眼,未再追问,只道:“此事了结,你好自为之。”说罢转身离去。
人群渐散,议论纷纷。
陈墨默默收拾摊子,将剩余鱼虾装回木桶,拎起离开。
走出鱼市,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僻静小巷。
巷子尽头,三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炼气五层,身后两人炼气四层,皆神色不善。疤脸汉抱臂而立,盯着陈墨:“小子,很能说啊。铁钩李是我的人,你让他进了刑堂,让我很没面子。”
陈墨停下脚步,将木桶轻轻放下。
“三位有何指教?”
疤脸汉冷笑:“简单。你今日所得,还有身上灵石,全部交出来,再自断一臂,我饶你离开汐月集。否则……”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作响。
陈墨沉默。
巷子狭窄,两侧高墙,前后被堵。对方三人,修为皆不弱于他,且显然常做这等勾当,配合默契。
硬拼,胜算不大。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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