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被扔进厢房后,立刻开始检查环境。
窗户钉死了,门外有人守着,墙壁是实心的土墙。
她走到床边,那个昏迷的“新郎官”还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林清歌蹲下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他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但规律,呼吸平稳,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不是重伤,是被下药了。”
她正要起身,那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林清歌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
那双眼睛太不对劲了。
明明是个病恹恹的古代书生,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带着一种审视和警惕。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冷静得可怕。
“你夫人。”林清歌面无表情地说,“至少土匪是这么认为的。”
男人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咳嗽起来。
咳得很厉害,身体蜷缩成一团,手捂着胸口,指节都泛白了。
林清歌皱眉:“你有肺病?”
“关你什么事。”男人喘着气说。
“不关我事。”林清歌转身走向窗户,“但你要是死在这里,我就得给你收尸。”
男人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古怪的愉悦。
“有意思。”他撑着床沿坐起来,“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林清歌回头看他,“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男人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林清歌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这人的眼神太奇怪了,完全不像古代人。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突然问。
“林清歌。”
“薛以政。”男人报上自己的名字,“你刚才在大厅里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林清歌心里一紧。
这人在试探她。
“没人教,我自己看出来的。”她说,“我是大夫。”
“大夫?”薛以政笑了,“哪个大夫会看刀伤看得这么准?”
“见多了就准了。”林清歌面不改色,“你呢?一个书生,怎么会被绑到这里?”
“我也想知道。”薛以政咳了两声,“醒来就在这里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诡异。
林清歌转身继续检查房间,薛以政则靠在床头,眼神一直跟着她。
“你在找什么?”薛以政问。
“出口。”
“找不到的。”薛以政说,“这种山寨,防逃跑的手段多得是。”
林清歌停下动作,回头看他:“你很懂?”
“略懂。”薛以政的语气很平淡,“我以前……见过类似的地方。”
林清歌眯起眼睛。
这人绝对有问题。
一个古代书生,怎么会对山寨的防逃手段这么了解?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直接问。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把刀卷刃的?”
“我说了,我是大夫。”
“大夫不会懂这些。”薛以政的语气变得冷硬,“你的观察方式,更像是……法医。”
林清歌的心脏猛地一跳。
林清歌盯着薛以政,脑子飞速运转。
法医这个词,古代不可能有。
这人要么也是穿越的,要么就是在诈她。
“法医是什么?”她装傻。
薛以政咳了两声,眼神却没有移开:“你装得挺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那我换个问法。”薛以政撑着床沿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但还是站稳了,“你刚才在大厅里,观察尸体伤口的角度、判断刀具钝化程度的方式,还有你说话时的逻辑——”
他顿了顿,盯着林清歌的眼睛。
“不是古代人该有的思维模式。”
林清歌的心跳快了一拍。
完了,露馅了。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普通大夫。我师父是仵作,我从小跟着他验尸。”
“仵作?”薛以政笑了,“仵作可不会用这个词。”
林清歌:……
她刚才说漏嘴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索性不装了,直接问。
薛以政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说:“2024年,12月。”
林清歌浑身一震。
“你在实验室处理一具溺水尸体,结果醒来就在这里了。”薛以政继续说,“对不对?”
林清歌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
“我也是。”薛以政打断她,“刑侦支队,薛以政。醒来之前在追一个连环杀人犯,被炸弹波及。”
林清歌愣住了。
穿越?
她一个唯物主义法医,居然真的穿越了?
“你怎么证明?”她还是保持警惕。
薛以政想了想:“你们实验室的咖啡机是不是坏了三个月没人修?”
林清歌:……
这种细节,古代人不可能知道。
“操。”她爆了句粗口,“真穿越了?”
“看起来是。”薛以政也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
两人对视了几秒,突然同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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