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劣质的酒味,粗野的笑骂声像是砂纸一样刮着林清歌的耳膜。
她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双手被粗麻绳反绑在身后,身上穿着一身繁复的凤冠霞帔,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林清歌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一切,她不是应该在处理尸体吗?
她的目光扫过身旁,一个身穿大红新郎官服饰的年轻男子昏倒在地,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蹙着,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下一个!下一个轮到谁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壮汉,将手中滴血的环首刀扛在肩上,醉醺醺地吼道。
他的脚下,刚刚倒了一个赤身的年轻姑娘,鲜血染红了地面,汇成一小滩血泊。
旁边一个瘦猴似的土匪舔了舔嘴唇,指着林清歌尖声笑道:“大当家,这个新娘子最漂亮!留到最后玩多没意思,不如现在就让兄弟们开开眼!”
“对!开开眼!”
“剥了她的衣服!”
污言秽语像是潮水般涌来。
林清歌盯着脚边那把沾血的断刀,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声音。
“这傻叉土匪,老子已经卷刃了,砍脖子得多砍两刀才行,疼死那娘们了。”
声音粗犷,带着浓浓的不满。
林清歌愣了三秒。
她是法医,见过各种离奇死法,但从没见过会说话的刀。
“大当家!这娘们长得水灵,先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再杀!”瘦猴土匪搓着手,眼神恶心得像条蛆。
独眼壮汉哈哈大笑,提着刀朝林清歌走来:“行!老子今天高兴,先让你们开开眼!”
林清歌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扫了眼周围——二十几个土匪,个个凶神恶煞,手里都有家伙。地上躺着七八具尸体,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逃?
不可能。
求饶?
更不可能。
她林清歌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跪着求人。
独眼壮汉已经走到面前,伸手就要扯她的凤冠。
林清歌突然开口:“你的刀卷刃了。”
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独眼壮汉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刀卷刃了。”林清歌抬起头,直视他的独眼,“砍不死我,只会溅你一身血。”
聚义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土匪都愣住了。
“哈哈哈哈!”独眼壮汉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老子杀了这么多人,头一回听说刀会卷刃!”
“你不信?”林清歌挑眉。
“信你个鬼!”独眼壮汉举起刀,“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这刀快不快!”
“等等。”林清歌的声音依然平静,“你确定要在这么多兄弟面前丢脸?”
独眼壮汉的动作又停住了。
“什么意思?”
“你这刀,刚才砍了多少人?”林清歌问。
“七个。”独眼壮汉得意地说,“个个一刀毙命!”
“那第七个呢?”林清歌看向地上那具女尸,“她脖子上有两道伤口,你砍了两刀才断气。”
独眼壮汉的脸色变了。
周围的土匪也开始窃窃私语。
“放屁!老子明明一刀——”
“你自己看。”林清歌打断他,“她脖子上,一道深,一道浅。第一刀没砍断气管,第二刀才割破动脉。”
独眼壮汉低头看去。
果然。
女尸的脖子上,清晰可见两道伤口。
“这……”独眼壮汉的脸色有些难看。
“刀卷刃了,你还不信。”林清歌继续说,“现在砍我,万一又砍不死,你在兄弟们面前还有什么威信?”
聚义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土匪们开始交头接耳。
“大当家的刀真卷刃了?”
“刚才那一刀确实砍了两下……”
“这娘们怎么知道的?”
独眼壮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举着刀,进退两难。
砍,万一真砍不死,丢人。
不砍,更丢人。
“大当家,要不换把刀?”瘦猴土匪小心翼翼地说。
“闭嘴!”独眼壮汉怒吼一声,“老子的刀怎么可能卷刃!”
“那你砍啊。”林清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砍不死我,你就是废物。”
“你找死!”独眼壮汉彻底怒了,举起刀就要劈下去。
“等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白发老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军师?”独眼壮汉愣住了。
老者走到林清歌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军师,这娘们胡说八道,您别信她!”独眼壮汉急忙说。
“胡说八道?”老者摇摇头,“把刀给我看看。”
独眼壮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刀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刀,仔细看了看刀刃,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确实卷刃了。”
聚义厅里一片哗然。
独眼壮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