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声音微颤,难掩激动:“夏儿此等神力,便是霸王重生,也不过如此!”
笑声苍凉豪迈,回荡庭院。
刘夏心头剧震。
穿越而来,本以为只懂种地,难道还能修成吕布般的绝世武艺?
惊喜过后,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
既然天赋异禀,岂能浪费?
“师傅谬赞。”
刘夏拱手,神色恭谨却目光坚定,“徒儿愿随您勤加苦练,定要让这身本事, surpass 那温侯。”
李彦捋须大笑,满脸欣慰。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杨任:“重途,大戟暂缺,你且演练枪法,让我瞧瞧你的底子。”
杨任应诺,随手抄起银枪。
枪尖一点,身形骤动。
枪影翻飞,如长蛇出洞,又似游龙戏水。
招式大开大合,每一击都裹挟着刚猛劲风,阳刚之气扑面而来。
李彦静静观看,嘴角噙笑。
“路子野,力道足。”
他微微颔首:“这套枪法,可化用为戟术。
比起你祖父杨昭当年的火候,你如今更胜一筹。”
顿了顿,他又道:“既如此,便让夏儿与你同修。”
屋内传来清脆嗓音:“智贤姐,饭菜齐了。”
刘夏闻言,转身对李彦笑道:“师傅,饭已备好,请入席用餐。”
众人鱼贯而入。
李彦径直走向主位,神色坦然。
那是属于他的位置,无需谦让。
刘夏瞥见门外还站着两道身影,正是杨昂麾下的亲兵贾冰、黄博。
二人垂手而立,神情拘谨。
刘夏大步走到门口,扬声喝道:“贾冰、黄博,愣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吃!”
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主家威严。
两名亲兵浑身一僵,脚步迟疑,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们深知自己身份卑微,岂敢与主人同桌?
杨昂见状,眉头一皱,厉声呵斥:“听见没?主公让你们坐下,装什么哑巴!”
“属下……遵命。”
二人如梦初醒,战战兢兢地跨过门槛。
然而,即便进了屋,他们依旧死死贴着墙根站立,屁股只沾椅边一点点。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低微认知,让他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李彦扫了一眼这简陋的饭堂,仅有一桌几凳,心里便有了底。
他眉眼舒展,笑得温厚:“来,都坐下。
几位姑娘别拘束,我知道你们家风淳朴,不兴那些虚礼。”
众人闻言,脸上紧绷的神情瞬间化开,纷纷落座,眼底满是感激与欢喜。
小智贤眼疾手快,提起玉液酒壶就要给李彦斟酒。
李彦抬手轻轻一格,语气温和却坚定:“智贤啊,老夫滴酒不沾,一辈子没碰过那玩意儿。
咱们只管吃饭,喝酒免了。”
小智贤见状,心下暗叹:这位长辈当真是随和得紧,难怪师傅和少爷都这般习性。
杨任顺势接话:“智贤总监,今日咱们都不喝,陪着师叔祖好好用顿饭才是正经。”
李彦闻言朗声大笑,目光落在满桌菜肴上,满脸惊异:“这些卖相倒是极好,不少菜老夫生平未见,更别提尝过了。”
“师傅,您尝尝这道豆腐炖肥肠。”
小智贤夹起一块,递了过去。
李彦取了一筷子,细细咀嚼,随即点头,眉梢眼角尽是满意之色。
“夏儿,为师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吃这般美味。
香!是真香!”
见他动筷,其他人也安心下来,开始用餐。
只是大家吃得格外规矩,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场域约束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见老人心情大好,小智贤忍不住道:“师傅,往后您住这儿, 日给您做新花样。
都是少爷教我的手艺。”
李彦听得高兴,连连点头。
“看来,以后我得把那徒媳妇哄好了,哈哈!”
这话带着几分调侃,逗得满屋笑声不断。
小智贤被喊作徒媳妇,心中甜滋滋的,连忙摆手:“师傅说哪里的话,能给您做饭,我求之不得呢!”
言语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至极。
饭后,刘夏引着李彦进了内室,那是他父亲生前居住的地方。
堂屋内,李彦端坐主位,刘夏、杨任、杨昂分列左右。
小智贤亲手奉茶,随后退至刘夏身后,静默侍立。
“夏儿,”
李彦望着眼前晚辈,眼中泛起沧桑,“为师孤身一人惯了,未曾想临了还能遇见你,实乃三生有幸。”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沉痛:“若非那奸贼吕布,我这把老骨头何至于流落汉中?”
刘夏眉头微蹙,难掩震惊:“师傅,您的腿……竟是那吕布所害?他武艺皆出自我师门,怎会做出这等欺师灭祖之事?”
刘靖他们听得入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李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怪为师眼光太差,看走了眼。”
他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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