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爷俩,好好喝一顿团圆酒。”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次,连余光都没给身后的白玲留一个。
白玲僵在原地,盯着那道决绝的背影,心头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既让人想紧紧抓住,又时常扎得人生疼。
心底那份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多想和李有泉站在同一战线,生死与共。
可李有泉呢?
他的心思全在护着白玲上,甚至享受那种针锋相对的拉扯感。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别扭的相处模式。
尽管李有泉心里装着白玲,但两人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天堑。
那道沟壑太宽,他至今没能跨过去。
他在等。
等一个风平浪静的午后,能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听收音机,而不是吵得不可开交。
……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李有泉看了眼时间,心里盘算着和蒋文文的约定。
若是真有人尾随蒋文文,那对方多半是敌特。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是蒋文文设下的局,他也自信能全身而退。
带着这种底气,他蹬着自行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停在了红星医院门口。
远远望去,蒋文文身披黑色风衣,正伸长脖子张望。
瞧见车影,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可算来了!我都快望眼欲穿了,生怕你放鸽子。”
既定了日子,我岂会失约?上来吧。
蒋文文也不矫情,利索地翻身上座。
还没等李有泉调整平衡,她双臂一伸,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肌肤相贴的瞬间,李有泉浑身肌肉紧绷,说不出的别扭。
脑海里突然闪过白玲骑车时拘谨僵硬的样子。
再感受腰间传来的柔软触感,两相对比,白玲显得格外清透单纯。
蒋文文抱得很紧,发丝间的香气钻进鼻腔。
偏偏去蒋家那条路,必经情报处大门。
真是冤家路窄。
白玲刚从里面推门出来,就撞见了这一幕。
李有泉盯着前方路况,根本没留意路边的人。
在白玲眼里,这就是 裸的脚踏两只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闷痛得让人窒息。
双腿发软,脚下虚浮,差点没站稳。
回家?不想回。
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竟挪到了南锣鼓巷。
抬头一看,正是李有泉住的那座四合院。
本想躲在暗处看看,谁知刚靠近门口,就撞上了刘海中。
刘海中一见白玲,那双小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
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哎哟,小白啊!快进屋坐!”
看白玲愣在原地不动,刘海中还以为人家害羞。
他热情过头,直接半扶半请地把人往后院拽。
白玲心里虽烦,却也懒得计较。
反正来都来了,找个人问问情况也行。
刘海中熟门熟路,抬手就在李家房门上敲了两下。
李慧芬拉开门,目光扫过刘海中身后跟着的白玲,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那眼神里的戒备和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二大爷,还有白玲?你们俩怎么凑一块儿了?”
白玲被这冷冰冰的态度噎了一下,但听到李慧芬语气里透着的熟稔,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病好了,就好。
她扯出一抹笑,轻声唤道:“姑,您气色看着不错。
我正好顺路过来看看您,顺便等会儿接李有泉下班。”
李慧芬没接白玲的话茬,嘴角勉强牵起一丝弧度,视线越过白玲,直勾勾盯着刘海中。
“二大爷,这儿没您什么事。
回去歇着吧,有泉回来我喊您。”
话赶话,不留情面。
刘海中也不是那种死皮赖脸的主儿,碰了一鼻子灰,他也没恼,转身就走,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白玲孤零零地坐在餐桌旁,望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自从蒋文文出现后,李慧芬对她就多了几分莫名的警惕。
在她眼里,白玲那张看似无害的脸,总让她联想到那些潜伏的隐患。
这种偏见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出来。
可白玲毕竟是有泉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撕破了脸不好看。
李慧芬指了指桌上的碗筷,声音淡淡的。
“饿了就吃两口。
我头还晕,先回房躺会儿。”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咔哒”
一声反锁了房门。
把白玲一个人晾在原地,尴尬得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楼道里。
李有泉拎着菜篮,蒋文文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家。
刚跨进玄关,蒋文文就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立刻进入了战备状态。
“站住!别动!”
喷雾器发出“滋滋”
的声音,酒精雾气弥漫开来,把她和李有泉从头到脚喷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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