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瞬间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李有泉僵在原地,任由她折腾。
蒋文文一把将他推到沙发边,急道:“愣着干嘛?坐下!”
李有泉瞥了一眼洁白的沙发垫子,心里有些发虚。
今天刚见过血,虽然衣服换了,但他总觉得身上沾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万一弄脏了这崭新的沙发,岂不是惹人不快?
他干笑了两声,往后退了半步。
“太干净了,我这身脏,怕给你蹭坏。”
话音未落,蒋文文已经逼近。
李有泉还没看清动作,衣领处突然一凉。
蒋文文手指灵活,三两下就解开了他胸前的三颗扣子。
“脱下来。”
她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衣柜里有套新的,换上。”
李有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衣柜门半掩,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几件男装。
那一瞬间,他的直觉拉响了警报。
这女人离过婚,前夫留下的东西……
“不用。”
李有泉猛地后退,摆手拒绝,脸色微沉。
“我 别人的衣服,尤其是死人留下的。”
这话很冲,带着明显的抵触。
蒋文文动作一顿,随即伸手从衣架深处抽出一套叠好的衬衫和裤子。
那是全新包装的,标签还没剪。
她走到李有泉面前,将衣物塞进他怀里,眼神认真得有些执拗。
“你想多了。
这是新买的,专门为你准备的。”
看着蒋文文那双清澈却坚定的眼睛,李有泉到了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咽了回去。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既然人家都准备好了,再矫情反而显得不识好歹。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松开手。
下一秒,身上的脏外套就被蒋文文利落地扒了下来。
指尖传来的触感酥麻又温热,顺着手臂一路窜进李有泉的心口。
那股暖意还没散开,浓烈得呛人的酒精味便钻进鼻腔,瞬间浇灭了他心头那点旖旎。
脑子清醒了大半。
他掏出那个鼓胀的皮夹,扯出一张纸币,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谢了。
但这衣服算我买的。”
蒋文文眉头微蹙,满脸不乐意:“就件衣裳,心意而已,图什么钱啊。”
“拿着。”
李有泉语气硬邦邦的,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头。
蒋文文撇撇嘴,还是把钱收进了兜里。
“行吧。
我去弄饭,你随便看看这屋。”
转身进了厨房后,李有泉的目光却没闲着,像是在审视猎物一般扫视四周。
屋里的一切摆放得极有章法,连摆件的角度都透着股刻意的规律。
这种井井有条背后,藏着的是一颗心思深沉、难以捉摸的心。
这两天接触下来,李有泉心里清楚,这女人绝对是个狠角色。
可惜目前手里没实锤,单凭这些细枝末节,还拼凑不出她的真实底细。
没过多久,蒋文文端菜出来了。
她挽起了头发,系着围裙,整个人多了几分烟火气。
一盘色泽诱人的锅包肉摆在眼前。
不等李有泉动筷,蒋文文已经熟练地夹起一块,径直递到了他嘴边。
“张嘴,快吃。
吃过我做的,别人家的你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李有泉顺从地咬了一口。
味道似乎有点不对劲,但他喉结滚动两下,硬是没吐出来。
随着几块肉下肚,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晃动。
一股燥热感从丹田升起,像是有团火在体内乱窜,烧得他浑身难受。
……
画面回溯到之前。
两人逛完菜市场回来,一进家门,蒋文文就像开启了某种 症程序。
喷雾滋啦作响,酒精味儿弥漫开来,李有泉全身上下被喷了个遍,连带着客厅也充满了消毒水的刺鼻气息。
见他杵在那儿不动,蒋文文急得直跺脚。
“愣着干嘛?坐下啊!”
李有泉盯着那张白得晃眼的沙发,脚底像是生了根。
今天刚出了人命,身上恐怕沾着血腥气。
要是真坐上去,留个印子或者血迹,那就麻烦了。
他干笑两声,眼神飘忽:“太干净了,我这身脏兮兮的,怕弄坏你的沙发。”
蒋文文没听他的解释,几步跨上前。
手指灵活地挑开,三颗纽扣应声而落。
李有泉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脱了吧,我给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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