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赵海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沉稳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语气冰冷地问道,“陈家?新河陈家?他们竟然敢跑到咱们灵山的开荒地界,抢咱们的地,还和流民们起冲突?”
“是……是新河陈家的人,带头的是陈家七房的管家陈福,他们带了200多号人,手里都拿着木棍、锄头,来势汹汹,流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已经有好几个人被打倒在地了,再不去,恐怕会出人命啊!”陈老军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急切地说道,脸上满是焦急和愧疚。
赵海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身上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势,整个正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他没想到,新河陈家竟然如此嚣张,竟然敢明目张胆地跑到灵山的地盘上,抢他们辛苦开垦的土地,还动手殴打流民,这简直是不把他这个灵山百户放在眼里,不把朝廷的律法放在眼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愤怒,看向陈老军,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威严地问道:“陈老军,以往,咱们灵山和陈家,还有其他乡绅,发生过争地的事情吗?都是怎么处理的?”
听到赵海的问题,陈老军的脸上露出了浓浓的羞愧之色,他低下头,不敢直视赵海的目光,语气低沉而愧疚地说道:“回……回大人,以往,也发生过几次争地的事情,都是咱们灵山的军户和流民,开垦的土地,被附近的乡绅盯上,他们派人来抢占,咱们……咱们军户势弱,又没有靠山,根本斗不过那些乡绅,每次都是……都是咱们妥协退让,把开垦好的土地,让给那些乡绅,流民们辛苦劳作的成果,就这样白白被抢走了,咱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说到这里,陈老军的声音哽咽了,脸上满是无奈和愧疚,他抬起头,看着赵海,眼里满是歉意:“大人,是属下无能,是咱们军户没用,保护不了流民,保护不了咱们开垦的土地,让您失望了……”
赵海看着陈老军愧疚的模样,心里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取代。
他知道,陈老军和那些军户,不是无能,而是以往的百户,要么懦弱无能,要么贪赃枉法,根本不关心军户和流民的死活,遇到事情,只会妥协退让,久而久之,那些乡绅就越来越嚣张,越来越不把灵山百户所放在眼里。
但他赵海,不是以往的那些百户!他来到灵山,是为了赚钱的,那么就需要一个稳定的基地,就需要让灵山的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能有地种,有饭吃,能不受人欺负!他绝对不会像以往那样,妥协退让,任由那些乡绅欺负他们,任由他们抢走流民们辛苦劳作的成果!
退让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今天,若是他们退让了,把这80亩地让给陈家,那么明天,陈家就会得寸进尺,抢他们更多的土地,以后,灵山的开荒事业,就无法继续推进,灵山的百姓,也永远无法过上安稳日子!其他势力也不会把他当回事。
想到这里,赵海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八仙桌,语气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声说道:“够了!以往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从今天起,咱们灵山百户所,再也不会妥协退让!陈家敢抢咱们的地,敢打咱们的人,那就得付出代价!”
他看向陈老军,语气郑重地说道:“陈老军,起来吧,这不怪你,也不怪那些军户,怪就怪以往的百户,太过懦弱。今天,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咱们的流民白白受欺负,绝对不会让咱们辛苦开垦的土地,被人白白抢走!”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陈老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感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跟着前几任百户,受了太多的委屈,忍了太多的气,如今听到赵海的话,他心里充满了希望,仿佛看到了灵山的未来。
赵海不再犹豫,对着门外大声喊道:“张小三!张小四!宋小宝!”
“属下在!”三个身着军户服饰、身材壮实、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立刻快步跑了进来,对着赵海单膝跪地,语气恭敬而响亮地说道。
“立刻召集所有总旗,带领手下的士兵,在百户所门口集合,越快越好!”赵海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带上火铳、铳剑,还有那3磅炮,全部准备就绪,随我出发,去南边的开荒点!”
“属下遵命!”张小三、张小四、宋小宝齐声应道,语气响亮,然后立刻转身,快步跑了出去,召集士兵。
赵海看向王明清,语气郑重地说道:“明清,你留在百户所,负责百户所的安保工作,另外,安排人尽快去通知小哇,让他带人手,去南边的开荒点支援我们,务必保证流民们的安全。”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照办,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王明清连忙说道,脸上露出了恭敬的神色,他知道,南边的开荒点,情况十分紧急,赵海此行,肯定会和陈家发生冲突,他必须守好百户所,不让赵海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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