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鱼里的巡检所议事堂,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摆放着一张长长的谈判桌,赵海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宋琪、徐飞、张小哇、潘恭春等人,分立在赵海两侧,神色严肃,严阵以待。
没过多久,王明德便带着一行人,走进了议事堂。报恩寺的觉明和尚亲自前来,身着灰色僧袍,双手合十,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紧张;富山村的村正李老栓,身着粗布长衫,脸上满是局促,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安;岭脚村的村正王大山,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一路上都沉默不语。
中间人柯良诚和李万山,也一同前来。柯良诚身着锦袍,面容儒雅,神色沉稳,眼神里带着几分睿智;李万山年过半百,身着素色长衫,头发花白,神色平和,周身散发着一股长者的气息。
众人依次落座,议事堂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仿佛一触即发。王明德率先开口,脸上堆着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各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促成赵大人与报恩寺、富山村、岭脚村三方的和解,希望大家能放下恩怨,以大局为重,好好谈判,达成共识。”
王明德的话音刚落,觉明和尚便双手合十,缓缓开口,语气看似平和,却带着几分底气:“阿弥陀佛,赵大人,今日老衲前来,是代表报恩寺,向大人赔罪。去年,我寺一时糊涂,分不清双方地界,犯下了过错,如今老衲已然悔悟,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了我寺被俘的壮劳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我寺愿意赔偿大人的损失,弥补去年的过错。只是,如今春耕在即,我寺壮劳力被俘,田地无人耕种,还请大人尽快放人,赔偿我方死伤烧埋、汤药费莫要再把怨结深了,否则,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李老栓也连忙开口,语气急切,带着几分恳求:“赵大人,我富山村也知道错了,愿意赔偿大人的损失,还请大人放了我们的壮劳力。那些壮劳力,都是我们村里的顶梁柱,没有他们,我们的春耕根本无法进行,再这样下去,我们村就要彻底完了!另外,还请大人赔偿我们的人员伤亡和误工费用,毕竟,去年攻打鱼里,我们也损失惨重,不过一码归一码,希望你们赔我们烧埋费。”
王大山也跟着附和,语气低沉:“赵大人,我岭脚村也愿意赔罪、赔偿,只求大人能放了我们的壮劳力,让我们能顺利完成春耕,保住村里的百姓,不要再让人口流失了。”
“赔偿?”宋琪听到这话,瞬间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怒火,语气冰冷刺骨,“你们还好意思提赔偿?去年你们帮着将军岩匪患,害死我们不少兄弟,如今一句赔罪、赔偿,就想了事?还想让我们放了被俘的人,赔偿你们的损失?简直是白日做梦!”
徐飞也拍着桌子附和,语气凶狠:“就是!你们这群忘恩负义之徒,当初大人靖安地方,你们不仅不帮忙,还助纣为虐,如今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你们自找的!依我看,不仅不能放了你们的壮劳力,还要出兵踏平你们的地盘,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宋琪和徐飞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议事堂里炸开,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觉明和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语气也变得冰冷:“两位施主,话可不能说得太绝!我寺已然悔悟,也愿意赔偿,你们若是执意要赶尽杀绝,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宋琪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们?就凭你们那几个老弱妇孺,也敢在我们面前说不客气?若是真的打起来,我们鱼里分分钟就能踏平你们的报恩寺、富山村、岭脚村,让你们灰飞烟灭!”
李老栓也急了,脸色涨得通红,大声说道:“赵大人,你看看你的人,简直是蛮不讲理!我们已经赔罪、愿意赔偿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莫非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双方各执一词,争吵不休,谈判桌前,火药味十足,僵持不下。柯良诚和李万山试图从中调解,却被双方的怒火打断,根本插不上话。王明德坐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慌乱,他没想到,谈判会变得如此僵持,自己根本控制不住局面。
赵海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双方争吵,脸上没有丝毫神色,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直到双方争吵得面红耳赤,快要动手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带着几分不屑的冷笑:“吵够了吗?”
赵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压下了议事堂里的争吵。众人纷纷停下争吵,目光都集中在赵海身上,神色各异——有愤怒,有紧张,有不安,有期待。
“看来,你们三方,根本没有和解的诚意,”赵海缓缓说道,语气冰冷,眼神锐利,“既然如此,这谈判,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他顿了顿,站起身,语气坚定地宣布,“谈判中止!若是你们三方还想和解,就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否则,就等着我们鱼里出兵,踏平你们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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