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爷点点头道:“很有可能,大和尚们还真是有雅兴!”
清丽女子不说话,只认真地给公子爷撑着伞。
玄慈见状,不敢怠慢,当即走出寺门,对这几人朗声说道: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老衲玄慈,忝为少林寺方丈,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对面男子向前走了几步,步伐轻盈,显然轻功不弱。
“方丈大师,在下姓林,乃江南人士,带着表妹和两名侍女,出来游历大好河山。今日天色已晚,想在贵寺借宿,您看可以吗?”
林公子彬彬有礼。
玄慈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
姓林,还是江南人,一定是林别鹤的儿子。
他脸上愈发慈祥:“当然可以,出家人慈悲为怀,自然大开方便之门!”
林公子疑惑道:“可刚才有位小师傅说,少林寺不招待女眷,这……”
玄慈方丈温言道:“这怎么会呢?佛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佛祖眼中,岂有男女之分?少林寺又怎么会有这样的规矩?想是门下弟子执礼不周,拘泥俗见,老衲回头便多加教诲。”
林公子道:“方丈千万不要为难啊!”
“我父亲曾教育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不要因为自己有点势力,便在外欺负人。”
“我一向牢记心中!”
玄慈方丈眼中精光更盛。
他正色道:“一点都没有勉强,此乃正义之言!”
“老衲亲自为几位安排禅房!”
……
玄慈方丈安排的禅房带着一个小院,内里有三间屋子。
这本是玄慈方丈的贴心之举。
在他看来,林公子需要一间屋子,表妹需要一间屋子,两个侍女需要一间。
哪知却全然白费了心思。
表妹从来不睡自己的屋子,只愿意和表哥待在一起,丝毫不顾及男女大防。
非但如此,表妹手足情长,喜欢表哥为她传经授业。
“表哥,你看我是不是需要换一个大一点的衣服?”
表妹低头看了自己一会儿,说道。
表哥抬眼,随意打量道:“我看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表妹皱眉:“表哥,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表哥轻笑一声:“呵!你表哥我什么没见过……”
表哥那轻蔑的眼神深深刺痛了表妹,她黯然低头。
……
阿朱和阿碧并排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阿碧满心愁绪,出来玩还不如在家里呢!
起码在家里,自己可以天天照顾老爷。
出来之后,老爷便总被表小姐霸住!
阿朱突然推了她一把,说道:“阿碧,我们得想个办法!”
阿碧咕哝道:“有什么办法?表小姐武功高,脸……又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阿朱低声说道:“我听说,萧夫人就住在洛阳,洛阳距离登封不过一百余里……”
阿碧听得时而欢喜,时而惆怅,时而鼓掌,时而垂头丧气。
阿朱说得眉目飞扬,只觉王语嫣已是她的手下败将!
最后,阿朱说了一句话:“我们都是小辈,王语嫣是最厉害的小辈,对付她,就得找长辈!”
……
林公子顿觉索然无味。
他整好衣衫,行至院中,便听得一阵轻柔歌声,幽幽飘来:
“月如钩,夜似幕,星如碎玉垂天幕。
风穿竹,影摇烛,远山如黛藏烟树。
笛音轻,相思渡,一帘幽梦谁与诉。
云淡淡,露初濡,静看流年悄悄度。”
歌声恬静温婉,内里却藏着一缕化不开的痴意。
他循声望去,只见阿碧倚在小院门边,一身绿衫,在夜色里格外清浅。
她容貌原非绝顶,可那一身温雅秀气,丝毫不逊于世间十分绝色的美人。
“阿碧。”
林扬轻声唤道。
这一声落在阿碧耳中,如天籁入耳。
她又惊又喜,转过身来,轻轻扑入林扬怀中,语声软糯:“老爷……不,公子爷!”
林扬抬手,轻轻勾起她的瓜子脸,望着她那如新剥鲜菱一般的肌肤,目光微顿。
竟见她嘴角边,多了一粒细细的黑痣。
他指尖轻拂,温声问道:“何时多了这粒痣?”
阿碧轻呼一声,慌忙低下头去,声音怯怯:“啊……前几日过了长江,便……便长了出来。老爷,是不是很难看?”
“抬起头来。”
阿碧不敢违逆,怯生生抬眸。
“很好看。”林公子淡淡一笑,“别有一番韵味。”
阿碧听得这句夸赞,心头霎时一暖,欢喜得眉眼都柔了下来。
“阿朱在做什么?”林扬随口问道。
阿碧眼神微微一躲,轻声道:“阿朱她……在屋里读书呢。”
林扬微微一笑,也不点破。
“既是如此,你便随我出去走走,看看这百年古寺的夜色。”
阿碧双目瞬间亮了起来:“好啊,老爷!阿碧为您提灯。”
林扬道:“记得称呼我公子爷。”
阿碧脸颊一红,低声应道:“是……公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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