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正是慕容博,他轻松逃离宋军大营,随即几个起落,便返回灵州都军府,去见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的屋子里燃着一盏灯火,显然,他也在等今晚刺杀的消息。
慕容博推开屋门,径直入内。
赫连铁树见状,欣喜问道:“燕先生可是成功了?”
慕容博声音低沉:“失败了,将军,情报有误!”
赫连铁树一惊,追问道:“可是刘昌祚不在那里?”
慕容博道:“老夫潜入宋军中军大帐,与那刘昌祚交手,当即便发现此人是丐帮帮主乔峰易容假扮。老夫怕引来大军围剿,所以只随手打伤他便离开。”
赫连铁树闻言,破口大骂:“好个阴险的宋军,竟然想出替身这等下三滥的招数。”
“怪不得此人被连番刺杀,却依然住在中军大帐,果然阴险!”
你也不遑多让。
慕容博腹诽。
同时,他心中也有别的想法。
乔峰的易容术异常精妙,仿佛是他姑苏慕容氏秘传。
他猜测,定是那逆子私下所传。
可恶,崽卖爷田心不疼!
环施水阁的秘籍,都是慕容家的先辈历经艰辛,一代代人慢慢收集起来的。
如今却被那逆子轻易交给外人!
赫连铁树骂了个痛快,看着慕容博道:“既然刘昌祚下落不明,燕先生就先休息吧!”
“可需老夫去除掉那高遵裕?他应该没有替身吧!”
“千万不要,高遵裕与刘昌祚不和,我大夏还要留着他助我等一臂之力呢!”
慕容博点头。
……
高遵裕的部队在三日后终于赶来。
他命刘昌祚部移营至城西、城北,自己的部队则驻扎在城南、城东。
把灵州四面围住,连营数十里,挖壕沟、立寨栅,断粮断水。
宋军连营将灵州团团裹住,昼夜攻打。
城北炮石齐发,轰得城头砖石纷飞;神臂弓引弦如雷,箭矢遮天蔽日。
“刘昌祚”亲督精锐,云梯登城,士卒前仆后继,攀至半空,又被滚石热油打落,惨叫不绝。
城西北的夏军死守不退,弓弩乱发,间或派死士夜袭宋营,焚烧云梯炮车。
高遵裕却在城南按兵不动,只顾催粮争功,坐视攻势顿挫。
两军相持十余日,灵州城仍旧未破。
“刘昌祚”多次建言,如今粮草不足,猛攻为上。
高遵裕却只有一句:“我才是主帅。”
“刘昌祚”拳头捏得嘎嘎作响,只想一掌劈死高遵裕。
……
灵州城督军府内,赫连铁树正恭敬地向一名白衣女子汇报。
“禀太妃,宋军虽攻城多日,但一直不曾建功,我灵州依旧坚如磐石!”
“久守必失,你可有其他良策?”
太妃戴着一面纯白面罩,隐约看得出她容貌绝丽,身段更是曼妙无双,真乃人世间少有的尤物。
此刻一说话,声音宛转柔媚,更显得整个人风姿绰约,便是石人也要心动。
赫连铁树却把头埋得很低,深怕自己冒犯到太妃。
“禀太妃,高遵裕与刘昌祚不和,或可挑动他们内斗!”
“如此,也算是个良计。”
太妃轻柔一笑,满室生春,赫连铁树却紧紧盯着案上的茶杯,仿佛那是什么传世宝物。
“只是,见效太慢。刘昌祚此人,竟然是个相忍为国的,倒是少见!宋国文人贪财,武将怕死,这么多年却出了个异类。”
赫连铁树道:“禀太妃,那高遵裕乃是赵官家的外戚,为人跋扈。他本就不喜刘昌祚在他前头立功,只要我们派谍子挑拨几句,他定会找刘昌祚的麻烦。”
“哈哈哈哈哈。”
太妃笑得花枝招展。
赫连铁树虽不知自己这话有什么好笑的,却只能咧开嘴角,跟着笑了几下。
“你这招啊,放在别的地方可能不错,只是如今,我却有更好的计策!”
太妃说得十分得意,赫连铁树忙道:“请太妃吩咐!”
太妃却没有说她的计策,而是说道:“把燕龙渊叫来。”
“是。”
赫连铁树撅着屁股,恭敬退下。
……
慕容博觉得这西夏的局势有些不妙。
以他大燕后裔、帝皇子孙的眼光看,灵州城多半是保不住。
刘昌祚这厮——或许是乔峰——实在是勇猛,泾原军登上灵州城头好几次。
虽然后来又被夏军打了下去。
但局势已经明朗了。
赫连铁树说高遵裕与刘昌祚不合,但在慕容博看来,都快拿下灵州城了,有什么不合,都可以以后再说。
总不能堂堂大将,还不懂什么是大局吧?
等到大宋拿下灵州,西夏就离亡不远了。
可惜大宋五路伐夏太过突然,我慕容家没有抓住这个兴复大燕的机会。
想到这里,慕容博就有些心痛。
其实都怪那个逆子!
你老子在西夏,没看清大势,情有可原!
你就在大宋,就没有听到一丝风吹草动吗?
这么想,慕容博心情便畅快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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