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帅帐门口站岗的士兵换了一波又一波。
帅帐之内,“刘昌祚”举着昏黄的油灯,看着那方军事地图,入了神。
“悠悠苍天……”
“刘昌祚”正要感叹,脑后却有一把匕首袭来,他不慌不忙,反手便是一掌。
身后的刺客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当场丧命。
“拖下去!”
“遵命!”
门口的士兵应道,将黑衣刺客的尸体拖拽出去,丢出营帐。
又有几个兵士走了进来,清洗地面血迹。
兵士们神色平常,这已是今天第三名刺客了。
忽听帐外一声禀告:
“报!高将军有指示!”
“刘昌祚”脸色一沉:“传!”
一名宋兵,手持卷轴走了进来。
这名宋兵,气度沉稳,见到“刘昌祚”后,行了一个军礼。
“刘将军,高帅命我为您送来一卷地图,上边有他的军机布置。”
“刘将军”缓缓点头:“放下吧!”
“喏!”
那宋兵前行几步,将地图放在案上,徐徐展开:“高帅言,地图上有几处关键,需要我向刘将军讲解……”
话音未落,他眼神忽然一变,变得狠厉,整个人也充满杀气。
他猛地一扯地图,拿起地图末端的匕首,寒光闪闪,径直刺向“刘昌祚”心口。
“刘昌祚”不慌不忙,右手一推,刺客还来不及近身,便被打出丈余。
刺客筋骨断裂,眼见不对,咬破牙缝间的毒包,当场毙命。
“图穷匕见的故事,某也是知道的。”
“刘昌祚”嘲讽一笑。
“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拖下去!”
“喏!”
……
灵州城墙上,赫连铁树望着宋军大营,只见连营数里,旌旗猎猎,军容鼎盛,气象森严。
身边的副将在旁禀告,姿态谦卑:“将军,高遵裕部离此还有一百余里,只是……只是进军缓慢,预计还有三天才能赶来。”
赫连铁树面色不屑:“宋人内斗之烈,天下皆知。五路伐夏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将帅不和、互相掣肘。”
“高遵裕仗着外戚身份,嫉贤妒能;刘昌祚勇则勇矣,却处处受其节制。一军两帅,权柄不一,未战而败象已露。”
副将忙道:“将军高见!”
赫连铁树又问:“刘昌祚那里,去了多少人!”
副将把头埋低:“已派了七名一品堂高手,只是都无回应,想是……想是都失败了!”
“死了?”赫连铁树有些惊疑,“看来宋军里也有高手!”
他沉吟道:“你不必派人了,徒增伤亡。我会派燕龙渊去刺杀刘昌祚!”
“遵命!”副将松了一口气,又小心问道:“燕龙渊,他……能行吗?”
“我大夏一品堂广招天下勇士,凡入一品堂者,武功皆天下一品。”
赫连铁树抚摸着自己的大胡子,洋洋得意。
“四大恶人都是天下一品,而燕龙渊,更是一品中的绝品!”
副将提醒道:“可我听说,燕龙渊只是四大恶人的老三。”
赫连铁树冷哼一声:“你懂什么?”
副将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四大恶人的排行,那只是入行时间,和武功高低有什么关系?”
“是是是!”
副将陪着小心,心里却不服。
若是按入行时间,那燕龙渊应该排老四!
不过自己一个副手,说那么多干嘛?
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喽!
……
西夏人的刺杀突然消失了。
乔峰心中却更加警惕,接下来要来的,应该就是真正的高手。
帅帐之中,姚麟平静地说道:“高帅的人马距离我们还有一百余里,刚有帅令至,让我军为他们准备十五日粮草。”
“刘昌祚”沉吟道:“我军刚夺了夏贼粮仓,粮草充裕,给他们一些应也无妨吧?”
姚麟忽然叹了口气,眼神中尽是无奈:“原也无妨,只是,夏贼虽刺杀将军失败,却烧了我军大量粮草。目前,我军所余粮草,也仅够维持两月!”
“刘昌祚”一惊:“丐帮中人没有去守备粮仓吗?”
姚麟道:“粮仓连绵,丐帮虽尽力防守,却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再加上如今天气干燥,一旦火起,便很难扑救。”
“刘昌祚”面色阴沉:“后方的粮道……”
姚麟明白他的意思,便说道:“这里深入夏境,后方运粮,往往十石只能到达一石……”
“他是主帅,既有帅命,便给他吧!”
“只能这样了!”
……
他妈的,想做点事就这么难!
帅帐之中,只有乔峰一人。
他恶狠狠地喝了一口酒。
他做丐帮帮主的时候,想干的事,总能干成;
不想干的事,别人也别想动。
下面有没有人反对?
有,但是很少,除非那个人不要前程。
现在成了一军大将,头上有人压着,才知道办个事真他妈的难!
当大侠真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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