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我提起笔,在舆图上几个位置画了圈,又在那份名单上,勾出几个名字,“那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没直接对那几个最可能的幕后黑手二皇子、某皇商巨头动手。时机不到,实力不够,证据也不足。
但我可以砍掉他们的爪子,拔掉他们的牙齿,让他们疼,让他们乱,让他们内部生疑。
我让萧绝动用了他的“业余技能”在北魏暗卫生涯中磨练出的追踪、潜入、情报搜集能力,结合沈怀仁的商路人脉,还有“汐颜阁”贵女圈子里不经意流出的“闲话”,开始有针对性地收集某些人的“黑材料”。
比如,那位跳得最欢、指使地痞骚扰我合作织坊的工部小吏,他挪用公款养外宅的证据。
比如,那个威胁我庄户的市井混混头子,他几年前犯下的一桩人命官司的漏洞和证人下落。
比如,某个暗中给二皇子府输送利益、又在我冰淇淋生意上使绊子的皇商,他走私违禁香料、偷逃巨额税款的账本副本。
我没把这些证据直接捅到官府或者御史台。那样太直接,容易引火烧身,也未必能一击致命。
我用更“巧妙”的方式。
工部小吏贪污的证据,“恰巧”被他的政敌“偶然”发现。混混头子的人命官司漏洞和证人,“恰好”被苦主家属“意外”得知。皇商走私偷税的账本,“莫名其妙”出现在了与他有竞争关系的另一家皇商掌柜的桌上。
然后,我又让我培训出来的那些“医护小组”,在给百姓看病施药的同时,“不经意”地透露,那些欺压良善、断了大家生计的恶人,好像遭了“报应”,被查了,被告了,自身难保了。
底层百姓最信什么?信因果报应,信“青天大老爷”,更信实实在在的好处。谁给他们活路,给他们药治病,谁就是“活菩萨”。谁断他们活路,欺压他们,谁就是“恶霸”,活该倒霉。
很快,工部小吏下了狱,混混头子被苦主告发,皇商被对手举报,家产被查抄。几颗不大不小、但足够让背后之人肉疼、且产生恐慌的“钉子”,被拔掉了。
消息传开,那些还在观望、或者也被胁迫着给我使绊子的人,顿时收敛了许多。百姓们则拍手称快,对我“神农郡主”的感激和信赖更上一层楼。影响力值又悄然涨了一波。
但这还不够。这只是警告,是清理外围。
我给太子的“提醒”,也送了出去。不是直接说“二皇子要害你”,而是通过一次“偶然”的“汐颜阁”新品品鉴会,让一位与东宫关系密切的夫人,“无意中”听到某位与二皇子门下交往甚密的官员夫人,抱怨“太子近来对慕容郡主太过维护,恐怕惹得某些兄弟不快,这慕容郡主也是,一个女子,手伸得太长,又是军械又是医药的,也不怕折了福气”之类的“闲话”。
这话传到太子耳中,会怎么想?他会自己去查,去警惕。种子埋下,就够了。
几套组合拳下来,明枪暗箭暂时消停了不少。至少,表面上的骚扰少了很多。落霞山试验场在禁军和内廷工匠的捣鼓下,据说进展“顺利”,偶尔有沉闷的爆响从深山传来,引得京城百姓议论纷纷,有说山神发怒的,有说朝廷在练“掌心雷”的。皇帝没有新的旨意下来,但内廷拨付的材料源源不断,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许和支持。
我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某种“忙碌而充实”的轨道。医疗点还在运转,新的医护在培训。“汐颜阁”的生意重新火爆,我甚至开始尝试在冰淇淋里加入抹茶粉系统兑换的,贵!,开发新口味。
萧绝依旧是我的影子,沉默,可靠。他似乎对落霞山那边试验场的“爆响”格外感兴趣,经常在那边值守。我忙着应付各种明枪暗箭和生意扩张,也没多问,只当他是尽职护卫。
直到有一天,我正指挥着丫鬟试着把新熬的焦糖淋在冰淇淋上,忽然后山方向不是皇家试验场那边,是更靠近我们庄子私有林地的僻静山谷,传来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清晰、都沉闷的“轰隆”声,脚下地面都似乎微微一震,桌上的碗碟叮当作响。
“怎么回事?”我吓了一跳,“试验场那边动静这么大?不会出事吧?”
旁边的庄户头目脸色发白,欲言又止。
“说!”我皱眉。
“郡、郡主……那声音,好像不是从皇庄试验场那边传来的……是、是更西边,野猪岭那边……萧、萧护卫最近常带人去那边,说……说是帮郡主试验开山取石的新法子,不让旁人靠近……”庄户头目结结巴巴地说。
萧绝?开山取石?新法子?
我心头一跳,猛地想起之前系统“附赠”的那份关于硝石、硫磺、木炭性质的简单说明。我当时忙着搞冰淇淋和对付反派,扫了一眼就丢开了,难道……
我立刻让人备车,叫上几个胆大的护卫,直奔野猪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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