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摩智咬牙,双掌合十,口中急速念诵梵文,周身炽热之气暴涨至极限,大红袈裟被灼出数个焦洞——他在燃烧内力!
贫僧此生最大心愿,便是与六脉神剑过招——今日便是死,也要见识六脉齐发的威力!
他双掌猛然推出——
一道巨大的火焰刀从掌心爆射而出,宽逾三尺,长达两丈,如同一柄通天彻地的火刀,朝君乾当头劈下!殿中温度骤升,地砖被灼得发红,几根柱子冒出青烟。
这是鸠摩智的底牌——燃烧内力的全力一击。
君乾看着他眼中近乎疯狂的炽热,微微点头——你想要六脉齐发,我便给你。
右手五指微张,左手同时抬起——
六脉齐发!
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关冲剑、少冲剑、少泽剑——六道金色剑气同时从他十指指尖射出,每一道都裹挟着宗师级真气的恐怖威压,凌厉至极,快如闪电!
六道剑气分取六个方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火焰刀的通天火刀撞上剑网,如巨浪撞上堤坝——
轰轰轰轰轰轰——!!
六声连响,火焰刀被六道剑气逐一斩碎——先是刀刃,再是刀身,最后是刀柄——淡红色的光焰从中间断裂,向两侧崩散,化作漫天火雨。
而六道剑气穿透火焰刀之后,余势不减——
嗤嗤嗤嗤嗤嗤——
六道剑气从鸠摩智身侧掠过,最近的一道距他咽喉不过三寸。
他大红袈裟的衣角被剑气削掉六片,飘然落地。
鸠摩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六道剑气掠过之后,他身上的大红袈裟像被六柄无形的剑同时斩过,碎成数块,露出里面的僧衣。但他的身上没有一道伤口——六脉齐发,指哪打哪,要他死他便死了,要他活他连皮都没破。
这就是六脉神剑。
天下第一剑。
殿中一片死寂。
本因方丈等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六脉齐发?六脉齐发?!数百年来无人练成的六脉神剑,在此人手中如臂使指?
段正淳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段誉更是一脸呆滞,看着君乾的眼神像在看一尊神像。
枯荣大师依然背对众人,但他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对殿中之事有了如此明显的反应。
鸠摩智呆立良久,忽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六脉神剑!六脉齐发!好!好!好!
他笑得肆意而癫狂,眼角竟有泪光——这是武痴毕生夙愿得见后的狂喜。
贫僧输得心服口服!
他朝君乾深深一拜——不是屈辱,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六脉神剑,天下第一。贫僧今日方知,火焰刀在六脉神剑面前,不过萤火之光。
他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火焰刀的功法心法,双手呈上。
彩头在此。贫僧绝不食言。
——
鸠摩智在大殿中打坐调息,君乾接过火焰刀功法,收入怀中。
本因方丈走到他面前,面色复杂:君驸马……六脉神剑经——
方丈放心。君乾说,我已看过,也练过了。剑谱仍在天龙寺,不会外传。
本因方丈欲言又止,终究只是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多谢君驸马。
枯荣大师的声音从蒲团上传来:年轻人,留步。老衲有话与你说。
——
后院古树下。
枯荣大师依然背对君乾坐着,苍老的身影像一截干枯的树桩。
你的指法,不是六脉神剑。他的声音平静。
以一阳指为基,六脉齐发的路数,与六脉神剑一脉相承。君乾说,但确实不算真正的六脉神剑——我只是借了六脉的路径,以宗师真气强行催动。真正的六脉神剑,需要一阳指修至一品方能驾驭自如,我取巧了。
枯荣大师微微点头——此人不狂妄,有自知之明。
但你的路子,比原来的六脉神剑更远。
君乾一愣。
六脉神剑是段氏先祖所创,以一阳指为根基,六脉齐发为剑。但这条路走到极致,也不过是一阳指的延伸——更强的指力,更多的剑气,本质没有变。
枯荣大师缓缓转身——
君乾第一次看清他的面容。半边脸枯如朽木,半边脸润如常人,一枯一荣,同时存在于一张面孔之上。他的眼睛半开半阖,一只眼中有光,一只眼中无光——枯荣禅功修炼到极致后的外在显化。
我修炼枯荣禅功六十余年,参透枯荣之理——盛极而衰,否极泰来,万物有荣必有枯,有生必有灭。枯荣大师看着君乾,我以三掌试你,你若接得住,老衲便将枯荣禅功交给你。
此外——枯荣大师的声音微微一顿,天龙寺中所藏一切武学典籍,你皆可参阅。
晚辈求之不得。
——
枯荣大师出手了。
第一掌,枯。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缓缓推出,没有风声,没有劲力外泄——但君乾周身三丈之内,所有生机瞬间被抽空。脚下的青草枯萎,古树的叶片变黄脱落,连空气都变得干涩而死寂。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