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禅功·枯。
这不是攻击——是。将周身一切生机的来源切断，让对手如同置身荒漠枯原，内力运转都会变得滞涩。
宗师级威压与之碰撞，君乾感到体内的真气微微一滞——枯荣禅功的竟然能压制宗师真气的流转！
好精妙的功夫！
君乾深吸一口气，宗师真气猛然爆发——北冥真力如汪洋倒灌，将的压制强行冲开。
他接住了。
第二掌，荣。
枯荣大师的另一只手推出——这只手红润饱满，与枯手截然不同。掌风所过之处，枯草重生，落叶返青——
荣。与截然相反——不是攻击，是。将生机强行灌注到对手体内，看似无害，实则极为凶险——过量的生机涌入经脉，如同往一条河里灌注十倍的水，轻则经脉胀痛，重则走火入魔。
枯荣禅功·荣——以生为杀。
君乾运转北冥神功，将涌入的吸纳转化，融入自身内力之中——北冥神功本就能吸纳万物为己用，这股也不例外。
两掌过后，君乾依然站在原地，呼吸平稳。
枯荣大师的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赞赏之色。
第三掌——枯荣。
双掌齐出。
一枯一荣，同时推出——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掌心交汇、碰撞、融合，形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力量——既非生也非死，而是超越生死之外的。
枯荣一体。
这一掌打到面前时，君乾感到自己的宗师真气竟然开始——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吸纳，而是像冰块遇到烈日一样，从外向内一点点融化。
万物有荣必有枯，有生必有灭。在枯荣一体面前，一切力量都是暂时的，终将归于虚无。
君乾心中赞叹，但手上不慢——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金光大盛——
六脉合一！
六条经脉的内力同时灌入指尖，融合为一——不再是六道剑气，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柱，裹挟着宗师真气的恐怖威压——
指力与掌力正面相撞——
嗡——
一声悠长的震鸣，如古钟敲响，回荡在苍山之上。金光与枯荣之力在半空中僵持了一瞬——然后同时消散，化为漫天星点，如萤火飘散。
两人各退一步。
枯荣大师看着君乾，苍老的面容上绽开一个真正的笑容。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比天下任何赞美都重。
枯荣大师重新背过身去，声音平静如水，武道之路，本就是取长补短。但有一言相告。
大师请说。
枯荣一体，方见本心。不要被困住，也不要被迷惑。你的路，比枯荣更远。
君乾沉默片刻，深深一揖。
晚辈受教。
——
离开天龙寺时，已是深夜。
鸠摩智在殿中调息后，便告辞离去。临行前，他看了君乾一眼，目光复杂——既有败于强者的不甘，又有得见六脉神剑的满足。
君驸马，鸠摩智双手合十，火焰刀的完善之策，你说过会——
下次见面给你。君乾说，去还施水阁看看吧，那里有不少好东西。
鸠摩智微微一愣，随即深深一拜，转身而去。
大红袈裟在月光下如一团远去的火焰，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段誉一路追着君乾问：君兄！你刚才那六道剑气是怎么做到的？太厉害了！能不能教我？
你的一阳指功底不够，先打好基础。
那我什么时候能学？
等你把一阳指练到第六品再说。
第六品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段誉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但也没再追问——他知道君乾说的都是实话，自己现在连一阳指的门槛都没摸到，六脉神剑什么的……先想想就好。
下山的路上，月光铺满石阶，苍山松涛如潮。
君乾走在前面，心中默算——
逍遥派、大理段氏、密宗火焰刀、枯荣禅功——四条武学路径在识海中逐渐交汇，万界珠缓缓转动，推演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融合可能。
他隐约看到了一条路——一条通往大宗师的路。
但还差关键的几块拼图。
小无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天鉴神功。
这些都在西夏和灵鹫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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