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后山。 黑漆漆的闭关石门前。 冷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枯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轰隆——!” 一声沉闷的炸响从山洞深处传来。 重达万斤的断龙石门当场四分五裂。 碎石块像炮弹一样四下飞射。 砸在旁边的百年老松树上。 “咔嚓。”
树干拦腰折断。 木屑乱崩。
一股滚烫的热浪顺着洞口喷涌而出。 地上的积雪瞬间化成白汽。 楚狂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大步从洞里走了出来。
他那魁梧的身躯拔高了一圈。 块块盘结的肌肉上。 流转着一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 像是在地狱熔炉里千锤百炼出来的生铁。 刀疤随着呼吸起伏。 像黑蜈蚣在皮肉上游走。
【叮!造化玉碟碎片彻底融合!】 【《吞天帝龙诀》大圆满!】 【宿主肉身达成九州位面J值!】 【五百万斤J道怪力固化!】
系统机械音在脑海里清脆作响。 楚狂抠了抠耳朵眼。 指甲刮过耳道发出沙沙声。 弹飞一坨黑黄色的泥垢。 泥点子砸在旁边的石头上。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 骨头缝里爆出嘎嘣脆响。 像掰断了生铁棍。 他打了个夹着酒糟味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困倦的泪水。
三天了。 自从把天上那群长着肉翅的九幽魔族。 像拔萝卜一样薅下来塞进修路大军后。 他就在这破洞里熬了整整三天。 骨头里的气血像岩浆一样翻滚。
差点把这座后山给烤化了。
楚狂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砸在泥地里冒起酸臭的白烟。 “娘的。” 他摸了摸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 “骨头都快生锈了。”
山洞外的空地上。 黑压压站着八百个光着膀子的汉子。 这是大乾最精锐的陷阵营。 每个人身上都套着八百斤重的纯黑生铁重甲。 手里拎着带血槽的狼牙碎骨锤。
铁牛站在最前面。 两把车轮大的宣花斧杵在地上。 斧刃压碎了青石板。 他五百斤的重甲被热浪烤得发烫。 额头上的热汗顺着眉毛往下流。 流进牛眼里。 蛰得生疼。
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老大!” 铁牛扯着破锣嗓子嚎。 嗓音震得树上的残雪簌簌往下掉。 “您出关了!”
楚狂大脚踩碎一块拦路的石碑。 嘎巴作响。 他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胳膊。 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黑漆漆的眸子扫过这八百个煞气腾腾的老兵。
“来。” 楚狂咧开大嘴。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笑容透着把天生吞活剥的不讲理。 他左手背在身后。 只伸出一只光着的右手。 冲着铁牛勾了勾手指头。
“你们八百人一起上。” 楚狂声音沙哑粗粝。 透着土匪般的霸道。 “能让老子退半步。” “今晚烧刀子管够,教坊司的娘们随便挑。” “要是退不了。”
“全给老子去西山挖煤。”
八百陷阵营老兵眼珠子瞬间红了。 粗重的呼吸喷在护心镜上。 结成一层白霜。 他们知道楚狂是怪物。 但这八百人结成军阵。 加上几百斤的重甲冲锋。
就算是一座山也得撞个窟窿!
“弟兄们!” 铁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咸腥的汗水滑进嘴里。 “为了教坊司的小红!” “撞他娘的!”
“吼!” 八百张长满横肉的脸挤在一起。 齐声狂吼。 声浪掀翻了天上的阴云。
“轰隆隆!” 八百双生铁军靴同时踩踏地面。 整个后山剧烈震颤。 地上的积雪和泥土被踩得漫天乱飞。 像是一群发疯的远古犀牛。 带着碾碎一切的动能。
直奔楚狂冲了过去。
铁牛冲在最前面。 五百斤的重甲撞破空气。 发出尖锐的音爆。 他高高跃起。 两把宣花斧带着呼啸的死风。 对着楚狂的肩膀狠狠劈下。 “当心了老大!”
斧刃切开冷风。 发出鬼哭狼嚎的凄厉尖啸。 身后八百人结成密集的铁桶阵。 八百股力量层层叠加。 全推在铁牛的后背上。
楚狂站在原地。 脚底下的泥土被冲锋的风压刮去了一层。 他甚至连马步都没扎。 就那么大马金刀地站着。 打了个酒嗝。 迎着那两把开山巨斧。 右手上举。 掌心向上。
“当——!!!” 一声震碎人三魂七魄的金属爆鸣。 在后山轰然炸响。 声浪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 贴着地皮荡开。 周围几百棵大树当场被连根拔起。 木屑满天飞。
火星子在楚狂的掌心里疯狂乱崩。 像是一颗炸开的太阳。 烫得空气都在扭曲。
楚狂那只古铜色的大手。 死死捏住了两把宣花斧的斧刃。 锋利的精钢切在掌心的黑金皮肤上。 发出“刺啦刺啦”的酸牙声。 连一道白印子都没留下来。
八百陷阵营的恐怖冲力。 在撞上楚狂右手的那一瞬间。 就像海啸撞上了不可撼动的万丈铁山。 戛然而止。
动能反噬。 “咔吧!咔吧!” 前排十几个老兵的臂骨当场脱臼。 发出一连串的闷哼。 后面的老兵撞在前面人的铁甲上。 砸得鼻血直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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