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腰背挺得笔直。 但他脚底下的整块山岩。 承受不住这股被导入地下的百万斤怪力。 “轰隆!” 方圆十几丈的地面轰然塌陷。
裂出十几道深不见底的黑沟。
铁牛悬在半空。 双手握着斧柄。 两只胳膊震得发麻。 虎口崩裂。 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低头看着楚狂。 牛眼里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老……老大……” 铁牛牙齿打架。 咯咯作响。 “你这肉身……连仙器都破不开了吧?”
楚狂咧开大嘴。 笑容残忍到了J点。 “没吃饭?” 他五根手指猛地往下一捏。
“咔吧!” 两把千锤百炼的宣花斧。 当场被他徒手捏成了几块废铁。 铁片子掉在地上当啷作响。
楚狂右手化掌为拳。 随手往前一推。 没有用真气。 纯粹的肉身风压。 “砰——!”
空气被生生打爆。 一股狂暴的气浪砸在铁牛胸口。 铁牛连同身后的八百个重甲壮汉。 就像被扫帚扫中的一堆落叶。 “哗啦啦。” 全被掀飞了出去。
八百个铁疙瘩在半空乱撞。 如下锅的饺子一样。 “扑通扑通”砸进雪地里。 砸得满地都是深坑。 一个个四仰八叉。 抱着肚子哎呦直叫唤。
楚狂收回手。 在胸前的黑毛上蹭了蹭铁锈。 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一群软脚虾。” “明天全给老子去西山挖煤。”
铁牛趴在泥水里。 摔得眼冒金星。 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 欲哭无泪。 老大的力气。 比三天前又翻了一倍不止!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楚狂扭着脖子。 准备回皇宫弄坛好酒解解馋的时候。 山道上跌跌撞撞跑上来一个人影。
是梅剑。 暗影卫的四大统领之一。 平时杀人不眨眼的女修罗。 此刻却连轻功都忘了用。 踩着满是泥巴的高筒皮靴。 连滚带爬地往上跑。
“砰。” 梅剑脚下一绊。 直接磕在尖锐的石头棱角上。 膝盖当场磕破了皮。 鲜血染红了黑色的劲装裤腿。
她顾不上疼。 双手撑在烂泥里。 手心被石子划得全是血道子。 爬起来继续往楚狂这边狂奔。 头发跑得散乱。 沾满雪水。
“王爷!” 梅剑嗓子劈了叉。 破音的嘶喊在冷风里回荡。 她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楚狂的铁靴前面。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管子像吞了冰块一样生疼。
楚狂眉头猛地拧成一个死结。 眼底的暴虐杀机瞬间炸开。 浑身的暗金色皮肤肌肉紧绷。 周围的空气温度陡降。 地上刚融化的雪水咔嚓结成了死冰。
他一把薅住梅剑的衣领。 将她单手提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楚狂声音压得J低。 透着一股能把天撕裂的暴怒。 “谁敢来老子的皇宫找死?”
梅剑满脸通红。 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她激动得牙齿都在打颤。 两排白牙磕碰出火星子。 死死抓着楚狂粗壮的手臂。
“没……没人找死!” 梅剑咽了一大口发苦的唾沫。 喉结狂滚。 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是陛下!” “陛下刚才在御书房批奏折,晕倒了!”
楚狂瞳孔骤缩。 一把抓过插在旁边的玄铁大戟。 “当啷”一声拔出。 火星四溅。 “哪个庸医看的?” 楚狂杀气冲天。 “老子去剁了他!”
梅剑拼命摇头。 手舞足蹈。 “不是病!太医看过了!” 她扯着劈叉的嗓门。 眼泪在风里狂飙。
“太医说是喜脉!” 梅剑笑得眼泪四溅。 “王爷!” “陛下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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