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城。 风刮得像鬼哭。 城主府大院里生着几堆熊熊大火。 烤得地上的积雪化成了一滩滩泥水。 一个穿大红朝服的老太监跪在泥水里。 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大半个身子全湿透了。 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密集的哒哒声。
楚狂坐在火盆边。 手里攥着半只烤羊腿。 撕下一大条带着血丝的羊肉。 大口咀嚼。 油水顺着下巴滴在古铜色的胸肌上。
“念。” 楚狂吐出一块碎骨头。 骨头砸在老太监的乌纱帽上。 老太监吓得脖子一缩。 咽了口带冰碴子的唾沫。 双手哆嗦着捧起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奉……奉天承运……” 老太监声音嘶哑劈叉。 “皇帝诏曰……” “朕御J三十载,偏听偏信,致骨肉分离……” “今下罪己诏,告慰天下。”
“特封长孙楚狂为一字并肩王!” “赏九锡,加九旒,封地北凉,永不纳贡……”
老太监念完。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额头死死贴着泥水地。 “王……王爷。” “皇上说,只要您不跨过镇北关。” “这江山分您一半。” “他老人家……知道错了。”
楚狂停下吃肉的动作。 黑漆漆的眸子盯着那张圣旨。 冷笑。 笑声像夜猫子挠门。
“分我一半?” 楚狂站起身。 骨头缝里发出嘎嘣嘎巴的爆响。 他一把抓过那卷金贵的圣旨。
老太监以为他要接旨。 脸上的老皮刚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下一秒,笑容僵死。
楚狂拿明黄色的绸缎擦了擦手上的羊油。 然后随手一扔。 “噗。” 圣旨掉进通红的火盆里。
上好的丝绸瞬间被火舌吞没。 冒出一股黑烟。 金线绣成的龙纹在火里扭曲变形。 眨眼烧成了一堆黑灰。
“王爷!那是圣旨啊!” 老太监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魂飞魄散。 伸手就想去火盆里捞。
楚狂抬起大脚。 厚重的军靴对着老太监的脸狠狠踹下。
“砰!” 老太监的鼻梁骨当场粉碎。 满嘴的黄牙碎了一半。 连着血水咽进了肚子里。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
砸在院墙上。 滑落下来。 留下一道宽宽的血印子。 老太监抽搐了两下,断了气。
“拿张破布就想买老子停手?” 楚狂抠了抠耳朵。 弹飞指甲里的黑泥。 “老皇帝的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
【叮!焚毁罪己诏!拒绝割据妥协!】
【宿主霸道绝伦,彻底撕裂大乾国运!】
【获得J道杀戮光环:全军冲锋速度提升50%!】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 楚狂连眼皮都没眨。 他大步跨过老太监的尸体。 走向挂在兵器架上的玄铁重戟。
一百二十斤的重戟。 戟刃上结着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痂。 透着刺鼻的腥气。 楚狂单手握住冰冷的戟杆。 用力一拔。
“嗡——” 金属的震颤声撕裂空气。
老狗和铁牛站在院门外。 两人身上的J道重甲泛着幽暗的冷光。 看见楚狂拔戟。 铁牛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牛眼瞪得溜圆。 浑身的横肉都在兴奋地抖动。
“老大,干活了?” 铁牛嗓门粗得像破锣。
楚狂没说话。 提着重戟走出院子。 门外。 是镇北城高达十丈的点将台。 全是用巨石垒成。 透着一股子肃杀。
楚狂踩着石阶往上走。 每走一步。 军靴踩在石头上就发出一声闷响。 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走到点将台最高处。 狂风夹着大雪扑面而来。 吹得楚狂的黑色大氅猎猎作响。
他低下头。 俯瞰整个大校场。 那里站着三十万大军。 黑压压的一片。 一眼望不到头。
最前面是三万J道重甲步兵。 像一堵没有生命的钢铁城墙。 头盔上的恶鬼面罩泛着死光。 长枪如林。 刀枪不入,无坚不摧。
中间是三千大雪龙骑。 白甲白马。 斩马刀在雪地里反射着刺眼的白光。 马匹打着响鼻。 喷出一团团白气。
左翼是八百陷阵死士。 浑身笼罩在黑甲里。 握着陌刀的手纹丝不动。 像一群等待猎食的野狼。
后面是二十多万镇北军老兵。 刀刃砍得卷了口。 皮甲上全是干涸的血污。 每个人眼里都透着饿狼般的凶光。
没有一个人说话。 三十万人。 只有铠甲摩擦的细碎声响和粗重的呼吸声。 杀气直冲云霄。 把天上的厚重阴云都冲散了。 露出一抹惨白的太阳。
楚狂站在寒风中。 胸膛高高鼓起。 俯视着这支自己一手打造的无敌之师。 血液在血管里像岩浆一样奔腾。
这才是权力的味道。 比什么狗屁一字并肩王强一万倍。 他转动了一下脖颈。 发出嘎巴的脆响。
“兄弟们。” 楚狂开口了。 声音夹杂着霸王真气。 像滚雷一样在三十万人头顶上空炸开。
底下的士兵齐刷刷抬起头。 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那个男人。 那是他们的神。 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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