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 裹着冰碴子砸在脸上生疼。 矿场外几万人跪在雪地里。 黑压压一片。 脑袋死死磕在冻土上,没人敢抬头。
楚狂站在石头碾子上。 低头看着这帮磕头虫。 他抠了抠鼻孔。 弹飞指尖的一坨黑泥。
“铁牛。” 楚狂头也不回。 “去。” “给老子搬把椅子来。” “要铁的。”
铁牛咧开大嘴。 露出沾着韭菜叶的黄牙。 “得嘞!” 他转身跑进矿场。 单手抡起一把重达三百斤的生铁交椅。 这是平时熔炼废铁用的模具底座。
铁牛扛着生铁交椅,踩得地面咚咚响。
“砰。” 生铁交椅被重重顿在楚狂身后。 砸碎了地上的冰壳子。
楚狂大马金刀地坐下。 厚重的铁器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他翘起二郎腿。 军靴底下的烂肉还在往下滴着血水。
“让我立国?” 楚狂掏了掏耳朵。 眼神扫过底下那群浑身发抖的官员。 “那些酸儒文官不是总说,三辞三让才合礼法吗?”
底下跪着的一个白胡子老官吏咽了口唾沫。 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圈。 他大着胆子抬起头。 “王爷顺应天意,草民等……”
“行了。” 楚狂不耐烦地打断他。 “老子最烦这套虚头巴脑的把戏。” “想当王,老子自己会坐。” “用不着别人求。”
他拍了拍生铁交椅的扶手。 声音夹杂着霸王真气。 像平地起了一声炸雷。 震得满地积雪簌簌发抖。
“从今天起。” “这北地不姓楚了。” “老子自号北凉王。” 楚狂咧开嘴,森白的牙齿透着杀气。 “不听调,也不听宣。” “谁敢拿大乾的律法来管老子。”
“老子就剁了他的脑袋当夜壶。”
人群里死一般寂静。 连风声都停了。 几万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时。 人群角落里站起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书生。 是大乾派来北地的监察御史。 他涨红了脸。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乱臣贼子!” 书生指着楚狂的鼻子。 手指头抖得像筛糠。 “你这是谋逆篡位!大逆不道!” “朝廷百万大军一到,必将你碎尸万段!”
楚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泪花。
“老狗。” 楚狂伸了伸懒腰。
站在旁边的老狗心领神会。 袖口猛地一抖。 “嗖”的一声尖啸。 一根淬毒的袖箭撕裂空气。
“噗嗤。” 袖箭直接钉进书生的张开的嘴里。 贯穿了后脑勺。 带出一串红白相间的脑浆。 书生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变成了一阵漏风的咕噜声。
尸体直挺挺地砸进雪堆。 抽搐了两下,死透了。
楚狂站起身。 骨头缝里发出嘎嘣嘎巴的脆响。 他走到跪着的官员面前。 一脚踢开那具还在流血的尸体。 在死人的青袍上蹭了蹭靴子底的血泥。
“大逆不道?” 楚狂冷笑出声。 “老子的规矩就是道。”
他转头看向铁牛。 “传我的令。” “军队扩充到三十万。” “凡是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人,全给老子发重甲。” “不愿意当兵的,全扔进矿坑里去挖煤。”
铁牛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遵命!”
楚狂拔出插在旁边的玄铁重戟。 戟刃指向南方的官道。 那里是通往大乾京城的必经之路。
“派八百陷阵营去南边。” 楚狂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把通往京城的官道给老子挖断。” “驿站全烧了。” “只要是从南边过来的喘气的。”
“不管是钦差还是探子,见一个杀一个。”
他随手把重戟砸在地上。 坚硬的冻土直接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口子。 “不服就开干。” “老子在北凉等着老皇帝派人来送死。”
底下几万人吓得魂飞魄散。 齐刷刷地磕头。 额头砸在冰渣子上,磕得满头是血。 没人敢停。 “北凉王千岁!” “北凉王千岁!”
声浪直冲云霄。 震碎了厚重的阴云。
【叮!自立北凉王!斩断大乾龙脉!】 【获得J道王霸之气!】 【三十万镇北军军心死绑!全属性提升30%!】
楚狂脑海里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肌肉猛地鼓胀了一圈。 气血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狂奔。
他舒服地吐出一口白气。 随手扯开衣襟。 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滚烫的胸肌上。 瞬间化作一缕白烟。
“痛快。” 楚狂揉了揉脖颈。 “早该掀了这狗屁桌子了。”
……
半个月后。 大乾京城。 皇宫深处。
乾清宫里的药苦味浓得能把人熏晕。 十几个纯铜炭盆烧得火红。 窗户缝被棉布塞得死死的。 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老皇帝楚渊躺在宽大的龙床上。 盖着三层厚重的明黄丝绸棉被。 他瘦脱了相。 脸颊凹陷,眼窝发青。 像一具刚从坟圈子里挖出来的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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