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卷上的炭笔字歪歪扭扭。 散发着一股羊圈的膻臭味。 楚狂坐在城主府的太师椅上。 单手捏着那张破皮子。 目光在上面扫了两眼。
大堂里炭盆烧得噼啪响。 陈忠跪在下面。 脑门贴着青砖。 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溻透了。 贴在肉上,凉飕飕的。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卡在嗓子眼上下不来。
“主、主公。” 陈忠声音直发飘,带着哭腔。 “斥候探明白了。” “北蛮子王庭外围的四个小部落,正在暗中集结。” “凑了差不多八千多骑兵。”
“在咱们边境线上来回晃悠。” “这是想趁咱们刚接手死囚营,立足不稳,来探探虚实啊!”
楚狂没说话。 粗大的手指揉了揉羊皮卷。 “刺啦。” 坚韧的羊皮被他直接扯成两半。 随手扔进脚边的炭盆里。 火苗瞬间窜高,冒出一股烧焦的臭烟。
陈忠看楚狂没动静。 大着胆子抬起头。 “主公,咱们得赶紧封锁城门!” “把鹿角和拒马桩全搬上城墙。” “多备滚木礌石。”
“只要闭门死守,这帮蛮子捞不到油水,过几天自己就退了……”
话还没说完。 楚狂抓起桌上的茶盏。 连茶带杯子,直接砸在陈忠的脑门上。
“砰!” 白玉茶盏碎成几十片。 滚烫的茶水泼了陈忠一脸。 额头被砸出一个血窟窿。 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陈忠捂着脸,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楚狂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大堂里瞬间暗了下来。 他走到陈忠面前。 厚重的军靴一脚踩在陈忠的胸口上。
“咔吧。” 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陈忠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张着嘴,像条离水的死鱼一样倒抽冷气。
“守?” 楚狂掏了掏耳朵。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陈忠的脸。 “老子长这么大,就不知道死守这两个字怎么写。” “几只野狗在门口狺狺狂吠。” “你让老子关门当王八?”
他挪开脚。 陈忠趴在地上疯狂咳嗽,咳出一滩带血的酸水。
楚狂大步跨出大堂。 一百二十斤的玄铁重戟倒拖在身后。 戟刃在青石板上犁出一溜刺眼的火星。 “去,传令大雪龙骑。” “开城门。” “老子带他们去草原上打猎!”
……
镇北关外。 风雪连天。 三千大雪龙骑静静矗立在雪原上。 人披白甲,马罩银鳞。 三千人,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只有战马打响鼻喷出的白气。
森寒的杀气把周围的雪花都逼得倒卷回去。
楚狂骑着那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 走在队伍最前面。 他没穿铠甲。 光着古铜色的膀子。 身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血痂。 在白色的骑兵阵列里,黑得扎眼。
他举起玄铁重戟。 遥遥指向北方灰蒙蒙的地平线。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 一个字,盖过了满天的风啸。
“轰隆隆!” 三千铁骑轰然开拔。 大地震颤。 积雪被马蹄卷起两丈多高。 像一道白色的雪崩,滚滚向北。
黑狼部落。 这是距离镇北关最近的一个蛮族部落。 营地里扎着上百个破烂的牛皮帐篷。 两千多个蛮族骑兵正在磨刀。 磨刀石发出“霍霍”的刺耳声。
部落首领是个独眼龙。 手里拎着一条带血的羊腿。 一边啃一边大声嚷嚷。 “大乾那个废太孙,就是个没脑子的草包!” “今晚咱们就去镇北关外抢一票!”
“抢他们的粮,睡他们的女人!”
周围的蛮兵爆发出一阵哄笑。 笑声还没落下。 大地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帐篷里的马奶酒碗被震得掉在地上。 摔成碎片。
独眼首领脸色一变。 扔掉羊腿。 趴在地上听了听。 脸色瞬间煞白。 “敌袭!上马!”
晚了。 风雪中。 一道黑色的闪电率先撞破了营地的木栅栏。 “轰!” 儿臂粗的木头栅栏直接炸碎。 木刺像暗器一样四下乱飞。 扎穿了几个蛮兵的脖子。
血柱子滋出去两米多远。
楚狂单人单骑。 直接凿穿了部落的外围防御。 他抡起玄铁重戟。 借助马匹的冲刺速度。 大戟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圆弧。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蛮族骑兵。 连人带马。 被一戟拦腰斩断! 六截残躯飞上天。 滚烫的内脏劈头盖脸砸在后面的蛮兵脸上。 糊住了他们的眼睛。
【叮!击杀蛮族骑兵,力量+1!】 【叮!残暴击杀,敏捷+1!】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 楚狂眼底泛起嗜血的红芒。 他扯开嗓子。 爆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狂笑。 “全他娘的给老子死!”
大雪龙骑紧随其后。 冲入营地。 银色的马槊平举。 像一面推土机。 “哧!哧!哧!” 长枪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
蛮兵的弯刀砍在龙鳞铠甲上。 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反被马槊直接捅穿胸膛。 挑在半空,像破布口袋一样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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