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食人的白脸鬼!我的祖先会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原住民破口大骂。
信徒们缓缓起身,并不答话,而是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原住民被强行按倒在四个树桩之间,手脚用绳子固定在树桩上。
长老来到他身旁跪坐,双手举起一把尖刀,对准他的胸口高高举起。
“主为子民复仇,血肉归于圣徒!”
“律上加律,令上加令!血上浇血,肉上添肉!”信徒齐声唱道。
原住民绝望地嘶吼:“我诅咒你们!祖先诅咒你们!”
尖刀落下。
砰!!!
枪声响起,长老的脑门多了一个血洞,后脑喷出一股血浆,真是血上浇血。
咔嚓,砰!!!
又一个信徒倒下,半个脑袋都碎了,恰如肉上添肉。
烈奇快速移动位置,拉动杠杆,亨利救世主不断喷射出.44福音,送这些信徒去见他们的上帝。
在连毙八人后,这些信徒终于反应过来,发现了这个躲在黑暗中游走的屠夫。
牧场主尖叫道:“是那个魔鬼!那个巴比伦大音符!他杀了长老,杀了斯嘉丽!”
话音一落,亨利救世主就上门布道了。
牧场主不再感应圣灵,因为他自己就做了圣灵。
“他杀了长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愤怒的信徒们竟然完全不惧怕夺命的枪口,从斗篷下取出刀和斧头,向他们的异教仇敌杀来。
冲锋途中,随着枪响,一个又一个人倒在了路上。
子弹打空了。
烈奇将亨利挂在背上。
刚才已经清点过人数,算上那个长老,邪教共有一百零二人,现在打死十六个,还有八十六个。
好在这些人在举行仪式,身上并没有配枪,否则这场仗会很艰难。
一名信徒已经猪突而至,因愤怒而扭曲的五官清晰在眼前。
在他的屠刀落下以前,细长的剑锋已经先一步刺入他的肋间,将他的心脏捅穿。
烈奇左手一枪打死试图合围的另一个信徒,脚在信徒胸口一蹬,借力后撤,把剑带出来。
几何剑是一把私斗剑,适合单打独斗,并不适合战场冲杀,但这却是他用的最顺手的冷兵器。
若要在这种以一敌众的场面发挥出它的最大威力,那么必须要用最快的步法,在人群中制造出一对一的局面。
他像一只矜持的雪地灵狐,轻盈地向后跳跃着,剑锋是他的尺子,替他丈量着与敌人的距离。
若有人不守规矩,那么就会迎来火药的斥责。
很快,就有信徒意识到,主赐予他们的勇气并不是无限的,尤其是冲在后面的,看到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时。
坚定的信念会随着时间逐渐瓦解,然后顷刻间转换成另一个念头。
有一个信徒迟疑地停下脚步,他害怕被人发现,左顾右盼,却注意到有和他一样想法的人。
几人相视无言,却在眼神中完成了千言万语,接着一起转身逃跑了。
信仰的累积像聚沙成塔,塔坍塌之后便是一盘散沙。
当前面的人感受不到身后的呐喊,勇气与狂热也便因柴薪的抽离而冷却。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逃跑,被拉开的战线变得稀稀拉拉。
剑刃无声没入咽喉,剑锋横切割断大动脉,又飞快抽离。
热腾腾的尸体扑倒在地。
烈奇正准备处决下一个悍不畏死的信徒时,他突然看见对方的脸上多出了一份之前没有的恐慌和无助。
因为信徒左顾右盼,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他们认为自己的勇气来自于主,但事到临头,才发现勇气源于从众。
而当群众散了,一切英勇的选项便无从谈起。
烈奇无视了他,俯下身把剑上的血在尸体斗篷上擦擦拭干净。
主啊!原谅我的胆怯吧!
最后一个信徒落荒而逃。
宝剑归鞘,烈奇长长出了一口气,剧烈运动的一丝疲惫和紧张都随之呼出。
他朝树林中心的布道场走去,沿途遍地是尸体,这次他没有计算数量,因为没有什么意义。
本该被献祭的祭品还在用力试图挣脱绳索,烈奇走近后,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烈奇用匕首割断了他的绳索,原住民从地上爬起来,当看到满地的尸体时,表情更加复杂了,而最终对烈奇表达了由衷的敬佩。
“你是先祖庇护的勇士!”
“你的伙伴呢?”
“他们已经先一步去圣山,和祖灵坐在一块了!”
“和我走吧,我们应该坐下来聊一聊。”
这次对方不可能再拒绝,烈奇正想带他回牧场,目光扫过地面,忽然发现那个白袍长老不见了,只留下他的衣服在地上。
“这个人呢?他去哪里了?”烈奇指着地上问道。
原住民摇摇头:“我没看到。”
烈奇蹲下来,用树枝挑起衣服,发现衣服之间拉起了长长的白丝,布料中浸透着某种黏液。
这些黏液暴露在干燥的空气中后,很快就风干了,只留下薄薄一层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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