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盘子里堆了三个肉包、两个鸡蛋、一碗豆浆。
贺今朝看了一眼,把自己碗里的咸菜碟推过去。江淮夹了一筷子,然后拿了一个肉包放到贺今朝碗里。
温以宁吃得慢,粥要吹凉了才送进嘴里。裴之珩已经吃完了,也不催,就坐着等他,手里拿着一杯豆浆慢慢吸。
二十分钟后,石铁站起来,椅子腿刮地一声响,食堂里瞬间安静,“集合。”
少年们放下碗筷,有人最后抓了一个鸡蛋塞进口袋,有人边走边把包子往嘴里送。
上午的训练是体能训练加团队方阵练习。
俯卧撑、仰卧起坐、平板支撑,分组轮番来。
温以宁撑到手臂发抖,汗珠从鼻尖一颗一颗砸在地上,洇出小小的圆点。他的脸颊憋得通红,但下巴始终没有贴地。
镜头推近他的手臂,肌肉在皮肤下微微颤动,手臂上叠加了一个“震动模式”的小动画。
平板支撑环节,林意铭撑到浑身颤抖,整个人像一台老旧的洗衣机在甩干模式下剧烈晃动。
石勇蹲下来,把一只手垫在他的腹部下方,轻声说了一句“再坚持十秒”。
林意铭咬着牙,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
旁边的黄嘉诚也在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把自己撑得更稳了一些,像在用行动说“我也在,一起撑”。
团队方阵合练时,正步踢得高低不一,队伍像波浪一样起起伏伏。
教官让他们一遍遍重来,盯着每一个人的动作,从脚步间距到手臂高度,一丝都不马虎。
石铁走到江淮面前,蹲下来,用一根树枝在脚上摆着:“脚尖踢到这里,不许高不许低。”
江淮踢了十几次,每一次都差一点。旁边的江楠小声给他喊节奏,凌然蹲在旁边帮他看脚尖的位置。第十七次,江淮的脚尖终于不偏不倚落在树枝上。
石铁站起来,没有夸奖,只是把树枝收起来,走开了。他的背影上闪了一下标签:“严格,但温柔”。
到了检验正步环节,教官拿着本子记录他们的表现。
镜头缓缓掠过三十二张年轻的脸庞——
每个人的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却没人敢抬手去擦。
乐星宇站在队列中间,紧张得嘴唇发干发涩,飞快地偷偷舔了一下干裂的唇,指尖在裤缝旁微微蜷缩,连脚尖都下意识又绷紧了几分。
他身旁的夏阳,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预备队列里格外清晰,惹得邻近几个同学眼角余光轻轻瞥来。
而队列后排的裴之珩,身姿挺拔如松,锐利的目光直直锁定前方不远处的旗杆,周身透着沉稳的气场。
“预备——正步走!”
一声洪亮的口令划破操场的安静,刹那间——
三十二只手臂同时抬起,三十二条腿整齐踢出,踢腿带风,落地砸坑,摆臂、踢腿、落脚。
每一个动作都努力朝着一致的节奏靠拢,沉闷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一遍遍回响。
虽然动作还是不那么整齐,但比刚开始进步很多了。
午餐时间,食堂里的三个长桌上摆着红烧排骨、辣子鸡、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清炒豆角,每桌六菜一汤,热气从菜盆里往上冒。
江淮盘子里堆成小山,坐下来埋头扒饭。
旁边的林意铭够不着远处的鸡块,许朗帮他夹了一块放到碗边,林意铭冲许朗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的那颗牙。
乐星宇吃得太急,被米饭呛到,咳了两声。
对面的温叙白把自己那碗紫菜蛋花汤推过去,没有说话。
乐星宇端起来喝了一口,拍了拍胸口,继续吃。
二十分钟后,盘上的菜陆续空了。
有人把最后的汤汁倒进米饭里拌着吃,有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午休时间。宿舍楼安静下来,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有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有人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一个小时后,哨声响了。三十二个人从床上弹起来,有人揉眼睛,有人伸懒腰,有人已经穿好了鞋坐在床沿等。
下午的阳光更烈,训练场中央摆好了四面同心鼓。
每队八个人,各自拉住绳索的一端,鼓面中间放着一颗排球。
画面切出一个动画小人,拉着绳子蹦蹦跳跳地演示游戏规则,简单明了。
镜头缓缓推进同心鼓,鼓面被阳光照得发亮,排球静置在鼓心。
“预备——开始!”
指令一下,八个人同步拉动绳索,起起伏伏。
排球在鼓面上不停弹跳,画面被分成四格,同时播放四支队伍的情况。
第一队,乐星宇和温叙白配合默契,绳索拉得又稳又匀,球在鼓面上弹跳的高度几乎不变,计数数字噌噌往上涨。每跳一次就有一颗小星星从鼓面上升起。
第二队,周子衡力道太大,球弹飞了出去,八个人同时伸脚去够,八只脚从不同方向伸向同一个点,像一朵八瓣的花突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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