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公安局大楼,陆子诚立刻钻进了大牛开来的车里。
“去城南,那个‘爱巢’洗浴中心。”
陆子诚语速极快。
“啊?诚哥,这个时候去洗澡?”
大牛愣住了。
“去抓人。”
陆子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龙哥身边那个叫‘疯狗’的打手,有个相好的在那里当技师。疯狗这人虽然狠,但有个致命弱点,就是好色且怕死。”
前世,龙哥倒台后,就是这个疯狗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主动交出了藏在龙哥老家的一本秘密账册。
那本账册上,详细记录了龙哥这几年来向王大炮等官员行贿的每一笔款项、时间、地点。
那才是真正的“核弹”。
这一世,陆子诚要提前引爆它。
……
“爱巢”洗浴中心,位于城南的一条偏僻巷子里,是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小粉灯店。
陆子诚和大牛直接冲上了二楼。
某个包间里,疯狗正搂着相好的在睡大觉。
昨晚砸了网吧,又跟大哥喝了顿酒,他现在睡得正香。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谁啊!找死啊!”
疯狗迷迷糊糊地骂道,伸手就要去摸枕头底下的刀。
然而,
一只冰冷的枪管先一步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别动。”
陆子诚冷漠的声音让他瞬间清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陆……陆子诚?!”
疯狗吓得魂飞魄散。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子诚不去抓龙哥,反而跑来这种地方堵他。
“穿衣服,跟我走。”
陆子诚偏了偏头。
大牛冲上去,一拳砸在疯狗的肚子上,把他打成了虾米,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下了楼,塞进车里。
车子开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河滩边。
陆子诚把疯狗拖下车,扔在地上。
“疯狗,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陆子诚蹲下身,把玩着手里的枪,
“龙哥已经完了。昨晚他想拿一百万收买我,被我录了音。王大炮现在自身难保,正在想办法找替罪羊。”
“你觉得,这个替罪羊会是谁?”
陆子诚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是你那个还在看守所的弟弟?还是你?”
疯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虽然是个混混,但不傻。
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有人顶雷。
龙哥有王大炮保,王大炮有关系,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这种干脏活的小弟。
“你……你想怎么样?”
疯狗颤抖着问道。
“我要账本。”
陆子诚盯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龙哥有个习惯,所有的黑账都会记下来,以防万一。那个账本,平时只有你知道在哪。”
“把账本给我,我算你有重大立功表现,保你不死,最多判个几年。否则……”
陆子诚指了指滚滚的河水,
“你也知道,这年头河里淹死个人,太正常了。龙哥可以说你是畏罪自杀,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在你头上。”
这是一场心理博弈。
也是给疯狗唯一的生路。
疯狗咬着牙,满头大汗,眼神剧烈挣扎。
背叛大哥是江湖大忌,死路一条;
但不背叛,也是死路一条。
“我……我说了,你能保我不死?”
疯狗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求生欲。
“我以刑警队副大队长的名义起誓。”
陆子诚郑重地点头。
“好!我说!”
疯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上,
“账本不在龙哥家,也不在公司。在他老家……城郊李家村的老宅子里。就在猪圈下面埋着一个铁盒子。”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保命符,连嫂子都不知道,只带我去过一次。”
拿到关键情报!
陆子诚心中狂喜,但脸上不动声色。
“大牛,看住他。要是他敢跑,打断腿。”
“是!”
大牛恶狠狠地盯着疯狗,
这小子昨晚砸了他网吧,这笔账还没算呢。
陆子诚立刻拨通了赵刚的电话。
“赵队,带上最信任的两个兄弟,开私家车,去城郊李家村!立刻!”
“陆队,王大炮刚才下了命令,让治安大队全城搜捕你,说你携枪潜逃!现在局里乱套了!”赵刚焦急地说道。
“别管他!那是他最后的疯狂!”
陆子诚冷笑,“只要拿到那个铁盒子,他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分钟了!”
“好!我这就去!”
……
两个小时后。
赵刚带着一身泥土和猪粪味,气喘吁吁地赶到了河滩边。
他手里紧紧抱着一个生锈的饼干铁盒。
“陆队!挖到了!真的挖到了!”
赵刚激动得手都在抖,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本包着油纸的厚厚笔记本,还有几张银行存折和几盘录音带。
陆子诚接过笔记本,翻开几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行贿受贿的记录:
“97年5月,送王局现金20万,安平大酒店包厢。”
“98年8月,送王局红木家具一套,价值15万。”
“98年8月5日,救灾物资转卖款分红,50万,汇入王局小姨子账户……”
铁证如山!
这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记录,足以把王大炮枪毙十次!
陆子诚合上笔记本,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远处的天空。
乌云散去,阳光刺破云层。
“赵队,把疯狗带回去关起来,单独看押。”
“那你呢?”赵刚问。
陆子诚拿着铁盒,眼神望向了北方
——那是江淮市的方向。
“安平县的盖子,靠我们自己是揭不开了。王大炮在县里经营多年,关系网太密。”
“我要去市里,请尚方宝剑。”
“异地用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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