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以后怕是要日日提心吊胆了。”
众人盯着那副冷硬手腕,心头震颤——比前任科长**雄更狠三分。
褚天耀垂眸浅笑,指尖轻叩膝头:赤柱风云再起,果然应验。
系统任务至今未亮,原来钥匙就在这张熟悉面孔上。
四眼凑近鬼见愁,指尖虚点褚天耀方向:“科长,A区话事人,褚天耀。”
“哦?”
他目光顿住,落在那人沉静眉宇间,若有所察。
陈国威早告诫过,莫与褚天耀硬碰。
他只当耳旁风。
在他眼里,混混天生该戴镣铐,穿制服的岂会怵这等角色?
心底冷笑:老朽怯懦,辱没 ** 。
何况他本就是惩教署内斗派来的钉子,何须听命于陈国威?
“你,去请褚天耀过来。”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铁。
“Yes,sir!”
“,仇sir召见,随我走一趟。”
四眼立定褚天耀身前,下巴微抬,语带锋芒。
他话音落下,四周却静得异常,连风都仿佛凝滞了。
褚天耀依旧侧身而坐,唇角含笑,正与邻座低声谈笑,全然未觉有人唤他姓名。
围拢在他身畔的各路头目,目光齐刷刷投来,嘴角弯着意味深长的弧度。
四眼双目赤红,喉结滚动,手指攥紧又松开:“!仇sir点名召见——你耳朵聋了不成?”
“嗯,听到了。”
褚天耀缓缓转过脸,眉梢微扬,语调平直如尺:“腿脚不便,劳烦鬼见愁亲至。
我这儿,腾不出空。”
四眼瞳孔骤缩,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刚说什么?”
“我说,他若真有要事,便该自己迈步过来。”
褚天耀指尖轻叩扶手,声不高,却字字凿地,“听清了么?”
四眼狠狠剜他一眼,转身疾步而去,皮鞋踏在青砖上,声声如擂鼓。
不多时,鬼见愁携怒而至,身后跟着咬牙切齿的四眼。
“这位,就是褚天耀?”
鬼见愁笑意未达眼底,指尖漫不经心抚过袖口金线。
褚天耀仍端坐不动,只抬眸一瞥,眼皮似倦似讽:“仇sir驾临,有何贵干?”
鬼见愁笑意纹丝不乱:“初来乍到,理当登门致意。
往后诸事顺畅,仰仗各位鼎力。”
褚天耀忽而轻笑,舒展肩背,懒散伸展腰身:“倒比雄哥沉得住气。”
他起身俯身,声音压得极低:“我最守规矩——也最容不得,没本事还硬要掀棋盘的人。”
“这种人,坟头草早该三尺高了。”
他目光如刃,直刺鬼见愁眼底,“您说,是不是?”
话毕拂袖离去,衣摆翻飞如鹤翼。
钟天正等人立刻起身相随,脚步纷沓,顷刻间人影散尽。
原地唯余鬼见愁立于廊下,面色铁青。
他盯着空荡荡的席位,嗓音阴冷如淬毒 ** :“四眼,去查。
哪些帮派暗中咬牙,谁在背后啐他名字。”
“明白,sir!”
待四眼身影消失于拐角,鬼见愁猛地一掌劈在朱漆廊柱上,木屑簌簌而落。
他齿缝里迸出低吼:“褚天耀……咱们慢慢算。”
科长室内,四眼垂首立于桌前,领带歪斜,额角沁汗:“仇sir,A区上下,见他如见阎罗。”
怎么会这般?那些地头蛇真肯俯首听命?鬼见愁指间烟卷燃至半截,眉峰拧成死结,喉间滚出一声闷哼。
据说褚天耀拳脚凌厉如刀,专挑硬茬下手,几个叫得响的龙头全被他按在地上碾过三回。
如今见他绕道走,连咳嗽都憋着气。
纵有零星小堂口暗中龇牙,也不过是纸糊的螳螂,抬臂便碎。
呸!一帮软骨头!鬼见愁将烟蒂狠狠摁灭在 ashtray 里。
四眼忽而倾身向前,指尖轻叩桌面,眼底泛起幽光:“仇sir,a区蹊跷——生意盘子铺得比别处厚三倍,全是褚天耀亲手订的铁律……”
话音未落,他已噼啪倒出七八条规矩,句句带刺,字字生钉。
“当真?!”
鬼见愁瞳孔骤缩,鼻翼翕张,手背青筋浮起:“每月真能淌进这么多?”
“错不得半分!”
四眼拍胸脯,“我扒了三层账本,少说八十万,流水哗哗响。”
他额角青筋突突跳动,眼白泛起血丝。
利字当头,心窍顿开。
此前盯上褚天耀,不过奉命搅局,替陈国威添堵;又嫌这囚徒比 ** 还耀目,浑身不痛快。
此刻却如窥见金山裂隙,非要凿穿不可。
若此财脉归己所用,官印怕是要烫手——升迁岂止步步高,分明是踏云直上!
他仰头大笑,声震窗棂:“褚天耀啊褚天耀,你这脑子,简直生来为我备的!”
“可惜呀,犁地的牛,终要换缰绳。”
“仇sir……”
四眼喉结滚动,“可这人根须扎得太深,如何拔?”
鬼见愁食指轻点太阳穴,笑意沉入眼底:“驱虎吞狼——这盘棋,早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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