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巍峨,墙垣厚逾十丈,箭塔林立,烽燧相连,堪称天险。
往昔攻伐,唯能围困待其粮竭,士气瓦解而降。
然今非昔比,手中握有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这正是他远赴楼兰的缘由。
既知超凡之力真实存在,何不借之扫清前路?
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岂能称快?
横扫千军,所向披靡,方显雄主风范。
兵魔神出世,便是宣战之音。
七国若尚有手段,速速使来,否则便只有覆灭一途。
青龙隐现,魑魅魍魉皆藏暗处,倒要看看这世间,还藏着多少秘藏。
半个时辰前,魏安厘王突闻安邑陷落,面色骤变。
殿中踱步如困兽,额角冷汗滑落。
“斥候报称,秦军利器形如恶鬼,面似青冥,身长数里,吐焰百丈,一击之下山河裂,大地崩。”
“诸卿以为,此祸当如何破?”
大梁城外,秦军铁蹄踏破尘土,旌旗如云压境。
魏安厘王端坐殿中,指节轻叩案几,眸光沉冷。
斥候来报,秦人携异械突袭,城防竟似纸糊。
龙阳君缓步上前,衣袖微扬,声音清越如玉碎:“王上,此言或有虚妄。
若真具神力,何以早不用?今始现,必是损耗极重,难以为继。”
他指尖划过腰间玉佩,目光扫过群臣,“畏敌如虎,不如静守本分。
纵使危局当前,亦不过一战之机。”
“正是。”
有人应声附和,声音里透着几分底气。
魏安厘王忽然低笑,眼底泛起寒霜:“半月前韩亡,如今距秦约已近,朕心难安。”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急报——“秦军已抵城下!”
众人骤然起身,袍角翻飞如惊鸟扑翼。
轰隆!
天际炸响一声闷雷,地动山摇。
一道金甲身影立于云端,声如裂帛:“魏安厘王,出城迎驾!”
大王,降了吧!
城墙已陷,四面皆敌,纵使将士拼尽血肉,也难阻秦军铁蹄。
仁君恤民,岂忍黎庶涂炭、将士枉死?
败非君之过,亦非魏国无志,或天意难违。
纳降,是唯一出路。
臣附议。
臣亦附议。
殿中群臣纷纷跪伏,如潮水般俯首。
龙阳君怒目而视:“食俸于君,当效忠于国,尔等如此背义,何颜立于朝堂?”
有人羞愧低头,有人冷眼斜扫,仿佛在讥讽:大局已倾,还逞什么气节?
更多人神色漠然,膝行不动,誓要献城。
即便君王不从,他们也要绑其出宫,送往苏玄面前。
魏安厘王眸光黯淡,凝望满殿臣子,终是轻叹一声。
“走吧。”
“大王英明!”
群臣叩首如鼓。
可那声“英明”
在耳边回荡,只觉刺耳。
片刻后,一行人步入城门。
眼前巨物巍然矗立,仿若山岳横空。
此物,真能由人力驾驭?
或许,秦人确有天授之运。
他心中竟生出一丝荒凉。
这等威势,早已超脱凡俗范畴,凡兵何以抗?
唯有同阶之能,方能相抗。
其余四国,有此物否?若无,命运必与魏国相同。
仰首凝望,兵魔神肩头伫立一人。
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目光穿透尘世。
正是秦相苏玄。
孤绝,深邃,不可测度。
那一瞬,魏安厘王心神震颤。
无形威压,远非人间 ** 可比。
“见过相邦。”
他率群臣躬身行礼,心底翻涌悔恨。
早年魏无忌曾邀苏玄入朝,他曾听闻其名,却因沉溺私欢,未曾在意。
若当年得用此人,今日之局,是否可改?
可惜,光阴不留人。
苏玄自十丈高空轻跃而下,足尖点地无声。
身形落定,仅距数步之遥。
微微颔首:“诸位,终识时务。”
魏王尽可安心,纵使魏土倾覆,你余生亦有温饱之资。
魏安厘王喉间滚动,欲言又止,心头泛起酸涩滋味。
魏国主动归降,秦军顺利收缴武卒兵刃,接管大梁城所有守备。
苏玄自魏安厘王手中取过一枚名为言无忌的玉佩,至于苍龙七宿铜盒,对方称数年前已遗失无踪。
苏玄将其击昏,以搜魂术探查记忆,所言确属真实。
所谓搜魂术,实为阴阳家读心之法,乃其与月神 ** 的几式秘术之一。
另有势力觊觎苍龙七宿?
苏玄未再深究,因掌控超凡之力后,那古物已难引动心神。
他凝视墙挂七国舆图,目光最终落于赵地疆域。
援兵?莫非是惧唇亡齿寒?
他轻笑出声,既然踏足此境,便休想安然离去!
十万大军,只许来路,不许归途。
唯有一憾,领军者并非李牧,而是庞媛。
对这老将,苏玄心存几分好奇。
年逾古稀仍亲临战阵,堪称烈士暮年,壮志未消。
庞媛初仕于赵武灵王之时,曾与君主论兵,提出战胜之法——百战百胜非上策,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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