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听来,就都是逃避责任的说辞。
长这么大,她就没听过放血排毒的,她只知道,血流多,人就死了。
阿九被怼的无话可说,低着头去拿药。
院子外,十一笑的格外猖狂。
咳嗽的齐渊看着血往腰侧去了,瞧着不美观,便用抹布擦了擦,让血流往该流的地方。
这下,就算乔欢不愿意拆,那绷带也没办法用了。
所以等她急急忙忙跑回来喂完了药。
阿九抬着绷带和药进来,重换。
齐渊虚弱的躺在床上,绷带全拆,擦干净那些血以后,乔欢看的清清楚楚。
那些伤,皮肉外翻,深一些的都能见到骨头。
最长的一条,至少十公分。
“嘶……”
阿九开始上药,突然听到爷喊了一声。
他手微微一抖,抬头时,都惊呆了。
这……疼吗?当初爷受伤,箭头贯穿了身体,就这么拔出来,也不见他眉头皱一下。
现在不过就是皮外伤,骨头都没伤到,疼?
他又轻轻的试了一下。
“啊……”
却听爷叫的更大了。
“你让开,我来。”
他还没想通,身后却突然出现一只大手,抓住他的肩膀。
撕拉。
就那么轻轻一拉,他人就被丢出了门外。
虽然他站稳了,可他深刻感受到王妃对他的嫌弃。
一向稳重的阿九,今晚的情绪真的很不好。
他觉得,自己被爷设计了,背了锅。
无奈,乔欢接管了药和绷带。
“夫君,你说怎么上?我来,我手很轻的,你应该知道。”
乔欢盯着他一身的伤,说的格外认真。
拿着药的手在他身上,距离皮肤上方半寸的地方,来回移。
“木勺蘸药膏,尽量弄厚些,然后涂在距离伤口一毫的四周……”
齐渊的样子看不出一丝异常。
只是轻微喘着气,慢慢教她。
喘气,也是因为疼的。
乔欢照做。
手上功夫,她是最细致的。
力道,幅度。
只要她将那伤口当成必须要修复的旧疤,修复好了,东西会变得美观。
所以下手十分讲究。
本来只是想博取同情的齐渊,第一次知道,原来受了伤,上药时,也能这么不痛不痒。
他低下头,看到她的睫毛真的就那么长,彻底遮住了她的专注和认真。
他下意识往下看,白皙的脸,就怎么都是好看的。
“咳……”
不知怎的,就又咳嗽了一声。
而且这次,真不是有意。
“又忍不住了?”
乔欢紧张的连忙抬头。
那一刻,他竟是慌了神。
“没,只是想喝水。”
反应过来后,口干舌燥,火气好像就是从身体里出来的。
闻言,乔欢立刻给他倒了杯水。
怕一杯不够,连惯了两杯。
“千万可别咳,伤身。”
手放在他胸口处,没受伤的地方,轻轻拍了拍。
齐渊只觉得不自在,她这一放,心火更旺。
所以立刻将她手挪开。
“我没事。”
真不想咳,刚才真不知是怎么了。
“那继续上药?”
“嗯。”
“弄快些,我有些累了。”
直觉告诉齐渊,得尽快结束,否则他会忍不住再咳嗽不停。
之后的上药。
齐渊觉得是那么漫长。
他甚至后悔。
要早知道,什么心眼子都不使了,让阿九上药多好?
可现在,还有机会把人喊回来吗?
他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假装一切正常。
可当看不见时,乔欢在他身体上上药的触感,就更加清晰。
自作孽,不可活。
齐渊暗骂自己,一切就都是他活该。
后来,他实在没法再睁开眼和乔欢说点什么,干脆就假装睡着。
乔欢给他上完药,自己会离开。
却又听到细细簌簌一阵声响,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上了床。
睁开眼睛时,只看到一双更大,更亮的眼睛,闪的他眼前都变得模糊。
床的里侧,躺了个人。
“你这是做什么?”
齐渊愣了一瞬。
“今晚我跟夫君一起睡,晚上我照顾夫君。”
乔欢拉过被子,盖好。
都上床了,她能做什么?当然是睡觉。
而且她还把外衫都脱了,就穿着里衣,滑进被子里。
齐渊一瞬间就愣住了。
尤其是当她还怕自己冷,将被子往他这边多挪了一下,将他严严实实盖住时。
那双僵硬的手,几乎是下意识搂住了她的腰。
乔欢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头,紧紧的挨着齐渊,他一低头,就看到一颗很漂亮的脑袋,很亮的眼睛。
控制了一晚上的念头,就在瞬间崩塌。
手上力道不禁重了些,乔欢被掐的哼唧了两声。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不想我靠那么近?那我挪开些就是了。”
被掐疼的乔欢有些委屈,身子就要往里侧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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