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帖子,也是她让我做的第一件事,乔大小姐,比想象中沉得住气。”
成婚也五六日了,倒是平静的很。
“这是好事。”
若是遇到个蠢的,他还懒得看这出好戏呢。
“科考在即,你安心准备,乔大小姐的事就随她去,用不着盯着。”
朱赫是个人才,这次科考若不中,反而可惜。
他的才干,实在不该浪费在这些尔虞我诈的小事上。
“是。”
素来都沉稳的他,提起这事,眼中到底是多了几分紧张。
关乎一辈子的要紧事,如何能洒脱?
随后,他下了马车,去学堂送帖子。
齐渊也去了就近的书斋,找两本书带回去,不用字多,但画,必须得多。
顺道办了件要紧事。
遛一遛睿王的暗卫,否则一直这么平静,也没意思。
而且这批人来的太久,他看腻了。
当天傍晚,某处林子里,腥风血雨。
很快,睿王就收到了消息,派去跟踪献王的暗卫,一共十人,全军覆没。
可尸体不见了,而且传来消息,献王遇刺,受了重伤。
再一次去了大理寺,报案。
睿王当晚收到消息,急的睡不着。
心道:他有病吗?一有事就去大理寺报案?难道大理寺卿是他的人?
而且哪个皇子遇刺会报案的?谁不是偷偷追查,偷偷报复?
报了案,他最怕的就是被发现蛛丝马迹,捅到父皇那里去。
残杀兄弟的罪名,他担不起。
所以连夜招来他的人,商议此事。
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暗卫本就是没有身份之人,再查,也绝查不到他身上。
以不变应万变。
随他怎么告去。
手下败将,难道还能有多了不得的本事?
事情解决了,可当晚睿王彻夜未眠。
之后连续几天,都寝食难安,心绪不宁。
听说大理寺受理此案,正在调查,却没有头绪。
不高兴的还有乔欢。
明明夫君是出去给她买果子回来酿酒,可晚上回来时,却一身的伤。
她赶过去时,一盆一盆血水从屋里端出来。
当时她就吓的快腿软了。
进屋后便看到夫君身上很厚的绷带,有些地方大概是伤的太重,明明都包扎好了,却还出血。
“谁干的?”
乔欢红着眼眶,想哭。
但她又知道哭没用,而且还会让夫君担心,会显得她软弱。
所以她憋着,当下想的就是报仇。
“睿王。”
旁侧阿九淡淡道。
乔欢愣了一下,拳头握的咔咔响,都能听到骨头剧烈摩擦的声音。
“他是不是有病?”
怎么还是他?难道不是你死我活,真的不可以吗?
乔欢强忍着悲痛,低吼。
听到这种说法的阿九眉头挑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床上躺着的爷。
却不想,被爷一个眼神赶了出去。
其实有病的不是睿王,是他家爷。
阿九走之前,脑海里默默蹦跶出这一句话。
乔欢小心翼翼的走到夫君面前,坐在床上,却不敢动他。
手伸出来了,却觉得摸哪儿都不合适,在半空停顿片刻,又收回。
“夫君。”
小丫头看着他,红了眼睛,好像想说很多,最后却只是低声喊了一句。
眼眶里噙着泪,齐渊只看到自己在她眼里,都是闪着光的。
“我没事,不疼。”
本来就是要她心疼的,可这会儿,他又有些后悔了。
“那么多血,能不疼吗?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这句话才说完,乔欢觉得自己更想哭了。
忍都忍不住的她只能把头偏开,用力眨巴眨巴眼睛,让视线别那么模糊。
“被砍了几刀啊?”
忍住了,又继续问。
“就一……”
齐渊话都没说完,乔欢手指便落在了他身上。
身上的绷带,有好几处都在渗血。
“一,二……”
她都不听,自己数。
力气那么大的人,手指戳在他身上,却一点感觉没有。
数完了前面,就数背面。
“十一处,那么多刀?怎么人家砍你,你是一刀没避开?你的护卫,是干什么吃的?”
整整十一处伤疤,乔欢都能想象到那画面,怕是自家夫君光站在那里,让人砍了。
而且还是侍卫不顶用。
本来她一直觉得阿九挺靠谱的,但现在这么看,也就那么回事。
外头的人,听力多好啊。
十一听到了这话,看着阿九,幸灾乐祸的表情藏也藏不住。
“杀手太多,不怪阿九,而且我闪的及时,也只是皮外伤而已。”
“我也只是……还没适应自己是个瘸子,否则这些伤,都能避开。”
齐渊认真解释。
可乔欢听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酸酸的。
残废的夫君,被人砍,又能避开几处?
“真的只是皮外伤?不会死吗?”
她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你若不信,拆开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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