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望归是被一阵药味熏醒的。
她睁开眼,张婶正端着药碗,坐在她床边。
见她醒来长舒口气,悬了几天的心终于放下:“你总算是醒了,这几天把婶子担心坏了!”
屠望归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张婶一把按住她:“别动,烧了三天,现在好容易醒来,躺着好好休息!”
屠望归重新躺回去,开口声音哑的像是刀片磨着:“他们都还好吗?那个小女孩没事吧?”
“都好,都好!那个小女孩跟她娘玉珍都没事,这屋子是她们家亲戚借给咱们的。
村里其他人暂时住在他们村口的草棚子里。”
张婶一只手端着药碗,一只手搀着她稍微靠起来些。
屠望归就着张婶的手,一口气把碗里的汤药喝完。
然后吐着舌头嘶嘶出声:“这药也太苦了。”
苦的她眼泪都出来了。
张婶放下碗:“良药苦口!”
话刚落下,一枚酸甜的梅子,塞进屠望归嘴里。
屠望归含着梅子,酸的眯下眼,皱着脸,上下牙磕碰在一起。
好一会才慢慢松开:“良药苦口,这也太苦了吧?”
到底哪个大夫开的药,怕不是跟她有仇。
张婶难得见屠望归这样孩子气,忍着笑,替她掖掖被子。
端起碗,站起身:“你好好睡会,等睡醒就好了。”
屠望归含糊应了一声。
等张婶走到门口,回过身,她已经闭上眼,呼吸平稳,侧身安安静静的躺在那。
张婶放轻脚步,小心带上门。
等在院子里的三爷爷他们,见张婶出来,一脸关切地望眼她身关着的房门。
张里长声音放地轻轻地:“望归她怎样了?”
“醒了,喝了药,就是身子还虚着,又睡过去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三爷爷连声道。
屠望归再次醒来,窗口照射进来的光线,已经换了地方。
她躺在那,安静地听了一会外面的动静。
远处有鸡叫,有人说话,偶尔还有一两声孩子们的笑声。
她试着动下手脚,慢慢坐起身,除了身体酸软,脑袋有些发懵。
但已经不像先前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手臂、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脚踝上的肿也消了不少,就是颜色还是乌青。
她挪到床边,扶着床柱缓缓下床,慢慢站起来。
站定后,一步步缓慢的走到门口,推开房门。
阳光洒满院子,刺的她眯了下眼。
张婶端着药碗,从一侧厨房出来。
看见她楞了一下,然后几步过来:“你怎么起来了?”
“睡醒就起来了,张婶,草棚在哪?”
“在村尾!”
“我过去看看!”
张婶伸手扶着她:“你这孩子就是操心的命,这才好点,就待不住了。”
屠望归几口将粥喝完,由张婶搀扶着来到村尾草棚那边。
草棚不远处就是小溪,住着洗漱倒是方便,只是大人孩子脸上,胳膊上都是蚊子叮咬的红包。
靠水,一侧又杂草茂密,蚊子自然多。
张里长他们正围着石桌说话,见她过来,都站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张里长皱下眉:“这才刚好些。”
屠望归在他们对面石凳下坐下,张里长他们随即也跟着坐下来。
“张叔,你们现在是个什么想法?”
“大家伙就在等你,你说呢?”
三爷爷、潭村长跟着点点头。
屠望归手指轻叩桌面,略一迟疑:“那就后天走吧。”
“行,我叫他们收拾东西做好准备。”
张里长话刚落。
老人就拄着根竹节拐棍带着几个年纪相仿的老人朝他们这边过来。
走到近前,看眼他们大家:“你们刚才说收拾,是要走吗?”
张里长他们急忙站起身让座:“老人家,叨扰这么多天。现在望归好了。是该走的时候了。”
老人将拐棍横着放在腿上:“走什么走,你们救了我们大家,每天打来的猎物也都会分我们一份,并且你们住在这草棚子,也没碍着我们什么。”
“就是,就是,现在外面到处兵荒马乱的。怎么的也得等屠姑娘彻底好了再说。”
另一个老人跟着道。
三爷爷睇眼屠望归受伤的脚踝,跟张里长、潭村长他们俩对视片刻。
“那就再麻烦你们几天!”
张槐他们带着猎物回来,听张里长说了后。
张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确实应该再住几天,望归你这脚不彻底好利索,万一在路上再崴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光是想想那天看着她在水里扑腾着越冲越远,眨眼不见,心里就后怕得紧。
跟牛嫂他们去溪边洗野菜的张婶,提着篮子进来,恰好听见,赶紧上前一步:“望归,听大家的,好好的住到彻底好了,咱再走。”
“好吧,就听你们的。”
屠望归接过张槐递过来的药碗,仰头一口气喝干。
别的不说,就冲着这苦药汤子,她就必须得好利索,再说其他。
第二天,屠望归坐在前院屋檐下,捣鼓着几味药材,这是她叫张强他们去采的,按比例混在一起,戴在身上,能驱蚊子。
后院。
传来玉珍她姐的声音,隔着矮墙,没有刻意压低,似乎就是专门说给她听的:“那个望归姑娘,命不好,克亲,长的也埋汰,不过听说她擅长打猎。
这样,玉珍你去跟她说,我家小叔子不嫌弃,愿意娶她。”
玉英说着,又低头编手里的草鞋,像是随口一提。
她心里在意的不是这桩婚事配不配,是这几天看着那些后生每天去山上满载而归,一筐筐的猎物往草棚那边抬,别说她,整个村子谁不是眼热心痒。
而且听说那个姓屠的比他们还厉害,要是能抢先将她弄回自己家,那自家以后岂不是天天有肉吃。
想到此,她手里的草绳拉的更快了些。
“啥?”
玉珍惊的差点站起来。
玉英见自家妹子大惊小怪地,撇撇嘴,翻个白眼:“咋?我小叔还配不上她不成?虽然我家小叔子年纪是大了些,又去年才死了婆娘,但也是我瞧得上她才说的。”
玉珍张了张嘴,一口气憋在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低头看眼正窝着在她怀里,玩着一只草编蚱蜢的女儿。
喜欢开局一把砍柴刀,我带全村逃战乱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开局一把砍柴刀,我带全村逃战乱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