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乔笙心里那片原本就不太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荡开，荡得她胸口发胀。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她喘不过气的氛围，可还没想好说什么，菜已经开始上了。
清蒸鲈鱼，白灼菜心，一碗排骨莲藕汤，还有一小碟糖醋排骨。
乔笙看到糖醋排骨的时候，目光顿了一下。
她没有跟江言说过她喜欢吃糖醋排骨。
他点的菜，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
“江总，”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您怎么知道……”
“你每次应酬的时候，如果有这道菜，你会多夹两筷子。”
江言说着，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在其他场合，你从来不动这道菜，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但应酬的时候大家都在吃，你就觉得可以吃了。”
乔笙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油亮亮的，酱色的糖醋汁裹得均匀，是她最喜欢的那种做法。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不是因为一块排骨。
是因为他注意到了。
在两年的朝夕相处里，在她以为他只是把她当助理的日子里，他注意到了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她喜欢吃什么，紧张的时候会做什么小动作，什么时候会不好意思，什么时候会偷偷放松。
她以为只有她在看他。
原来他也在看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那座好不容易垒起来的高墙，忽然有了一道裂缝。
“吃吧。”江言的声音放得很轻，“先吃饭，吃完再说。”
乔笙嗯了一声，拿起筷子，把那块排骨送进嘴里。
甜的。
可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泛上来的，是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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