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香南别具慧眼,瞥目间便辨认出主仆二人身份,为护马永帅安全,只好鼓起勇气叫停两人。后者初见萧香南,面貌陌生,衣着怪异,过往不识,并不知对方怀着什么目的,以为是尼姑庵带发修行的小仙姑化缘来了,又或者跟老尼姑走散前来问路打听方向。
小白脸见小妮子五官端正,体态匀称,乍一瞧还挺好看。百亩鱼塘的边沿,除了飞鸟蝶虫,本就人迹罕至,小妮子孑然一身到此,无异于干柴遇上烈火,小白脸顿时起了歹意,搓搓手就想趁无人到访将小妮子拽到草丛里快活快活。
黑脸主子肃穆的白了随从一眼,像是在彰显权威,斥责小厮不懂事儿。小白脸立刻会过意来,远远退避,给主子腾出道来。主子优先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主子玩剩下的才轮得到小厮来快活,这是惯例。
小白脸正得意自己的举动将人情世故拿捏得妥妥的,哪料后脑勺就挨了削。黑脸主子一个脑瓜崩敲得小厮目眩神晕,一脸懵圈。
主子正容亢色:“我堂堂胜天右尊者岂能这般小人行径,传出去跟地痞流氓有什么两样?休给我丢人现眼,弄得跟孟威似的。”
小白脸满脸委屈,他跟随右尊者走南闯北,岂能不知主子并非不好美色,只是不屑于用强。送上门的美人,又有几个能逃脱右尊者的魔掌。
主子彬彬有礼的给萧香南鞠了一躬:“我这随从不懂礼数,吓到姑娘,还望海涵。”
萧香南眼珠子一转,既然他二人不认识我,不如索性先入为主,能撑一刻算一刻。大大咧咧道:“在我酒醉鱼塘的地盘上我倒不怕他胡来。”
“她会是酒醉鱼塘的人?”小厮满脸鄙夷的低声询问主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鱼农怎么可能这种打扮。右尊者也不傻,明知对方信口开河,并不揭穿,面含微笑说:“原来是酒醉鱼塘的人,恕我等唐突,险些冲撞了塘主。”
萧香南洒脱不拘的说道:“你这随从惹事生非,不讨人喜欢。不过主子倒挺礼貌,挺客气的。我来问你,你们跑到我酒醉鱼塘来做甚?谈买卖?还是想顺手牵羊捞几条鱼儿回家打牙祭?”
萧香南故意拿对方跟偷鸡摸狗的小毛贼相提并论,实际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打马虎眼拖延时间。试想以胜天右尊者的身份被人污蔑成窃贼,他焉能忍下这种羞辱,不论手头有什么紧迫之事,必然都要暂时放下,先解决出言不逊之人,洗刷此刻侮谑。此举虽然将自己置身于千难万险的境地,萧香南并不后悔,哪怕是让马永帅多活片刻,也心甘情愿。
萧香南没想到此言竟没能激怒右尊者。
那随从都被激起了暴跳如雷之势,也被右尊者硬生生压了下去。依旧面含微笑,礼敬有加的说道:“施塘主有个妹妹名叫施然,不仅相貌出众,才华横溢,至今还未出阁。承蒙施塘主看得起,与在下定了一纸婚约,今日前来酒醉鱼塘,正是赴约而来。”
约你妈的头,比我还能胡扯,分明是冲马永帅而来,说得跟真的一样。萧香南心里明镜似的,表面上也不拆穿右尊者,将计就计,顺坡下驴:“二位请回吧!这门亲事呢我原本是听兄长提过,但并未经过我本人的同意,不能成立。我施然择偶的标准必须由我自己来定,一不嫁身份尊贵之主,二不嫁江湖帮派之人,三不嫁口是心非之徒,四不嫁心狠手辣之辈,五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嫁黑不楞敦的鬼。当然了,你黑是黑了点,但这几条标准并非是针对你,我只是觉得嫁了个黑不溜秋的男人,将来生个孩子跟包黑碳似的,往后的日子,我一天也不会开心。所以,你并不适合我。现在人见也见了,我的态度也表明了,你们已经没有进酒醉鱼塘的必要了。江湖路远,恕不远送。”
萧香南虽明知对方不可能被三言两语打发走,依旧还是想碰碰运气。右尊者既然搬出施塘主的妹妹,以婚事为借口来隐瞒此行的真实目的。萧香南索性假扮施然,当面拒绝右尊者,让对方没有理由进酒醉鱼塘。当一番铿锵有力的说辞在小妮子嘴里侃侃而谈,就连萧香南自己都开始佩服起自己的脑回路清奇。
常言道,人一旦撒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谎。反正双方都没有一句实话,满嘴胡吣谁不会,不用圆的谎,吹破了天也没人管得着,萧香南非但当面拒绝右尊者,还指桑骂槐揭右尊者的短,即便他修为再高,她不相信这样的挑衅他还能无动于衷。
然而,这个时候主仆二人都笑了,鄙夷的笑,充满了讥讽和嘲弄。
“你们笑什么?”
小白脸笑得更是夸张,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右尊者只是略施手段,你就露馅儿了。还施然?实话告诉你吧!施塘主根本就没有妹妹,你究竟是谁?拦我们有何目的?还不从实招来。”
萧香南一惊,没想到吹牛吹到牛蹄子上了,看来面对右尊者,还是嫩了点,竟然硬生生被对方将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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